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阶下囚,不可能随意打骂周国的小吏,即便心里再不爽也得忍着。
兄弟俩就这么站着,没见有人来引他们入房。
远处一座阁楼,窗户微开,一根千里镜伸了出来,似乎有人借此窥探陈深和陈庄。
阁楼内,张丽华拿着千里镜,看着两个儿,看着两个儿平平安安,不由得眼眶发红。
自从她和陈媗“没于乱军之”,就再未得见亲人,如今张丽华得宇温特许,在这里和儿见上一面,但只能远远看着,不可能说上话,更不可能真的见面。
陈国贵妃张丽华,早已没于乱军之,如今的她是周国豳王的侧室张氏,能远远看着儿都已经不错了,更别说见陈叔宝。
陈国灭亡,陈叔宝瘫痪,张丽华能挂念的就只有两个儿,如今儿入长安,今后会有如何安排不得而知。
若是被流放边疆,恐怕此生都再不得见。
想到这里,张丽华悲从心来,却无能为力,只能借助千里镜,多看儿几眼。
她在这边悲喜交加,陈媗在另一边同样悲喜交加。
陈媗为陈叔宝之妹,其母施氏为宣帝嫔妃,如今随着大军入关,今日同样下榻驿馆。
陈媗已为宇温侧室,如今得宇温特许,在驿馆一处小阁楼上等着,用千里镜远远看到了母亲,还看见了两位兄长。
见着母亲和兄长安好,陈媗悲喜交加,捂着嘴啜泣,她不可能和母亲相见、诉说诉说相思之情,只能这么远远看着。
二月的春风缓缓吹过,如同剪刀般将一面珠帘剪断,无数珍珠倾泻而下,洒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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