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然垂下眸去,过长的刘海从她脸颊滑下,遮住了她眼眸里的情绪,只余那一弯唇,在视线里抿出苦涩的弧度。
“从我发现我还活着的那一刻起,支撑我活下来的动力,就是你!”
“……”这样**裸的表白,不加一丝掩饰,却让霍行衍的深眸更加暗沉,贴放在裤腿边的手掌紧攥成拳。
从华然忽然出现在这里的这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忍耐,克制!
“你不会知道,我经历了多少,才能站在这里……”
说这句话时,她的身躯在隐隐发颤,甚至连说话时都带了一丝颤音,可想而知,这个过程有多可怕。
“见到你,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每一次,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一遍遍的告诉我自己……”
“然……”
抬眸,凝着面前神色痛苦的男人,华然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拽住他胸前的衣角,“阿衍,你不会清楚,我经历了多少,才能活着站在你的面前,才能将这些话,说给你听!”
霍行衍有洁癖,华然自然清楚。
见他不排斥,她大着胆上前,拥住了他精瘦的腰部。
敏感的察觉到后者的身躯一僵,似要逃避,华然忽而抓紧了他的西装下摆,哭诉出声道:“阿衍,当初若不是为了救你,我本来不应该承受这些痛苦的,不是么!?”
她的音质清亮,些微带着丝沙哑,如同石粒磨在干燥地面上的声音。
正因如此,那哭诉的声量,才如同滚石入耳般,丝丝入扣,声声回想。
荡在这一片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宽大的办公桌前,地面上,身影成双,暖阳折射而入,斑斑驳驳的光点,似是这人间的灿烂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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