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空无一人,只余她长长的身影,拉成阴影里最深刻的背景。
在病房门口深呼吸,抬手,屈指,半天,封蜜才扣响了眼前门扉。
“咚咚——”声后,她扭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眼前,雪白病床边,一个身影坐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深色条纹睡袍,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正握着面前怀孕三月女人的手,深情脉脉,“敏秋,昨天晚上,辛苦你了!”
封蜜进去时,耳尖恰好听见这一句。
彼时,她的手还握在门把手上,脸上面无表情,眼里还有思绪在涌动,却在见到这温馨一幕时,瞬间冷却。
继而,有一抹讽刺的笑容,重又染上她嫣红的唇边,像是那冬日白雪皑皑里,盛开的那一抹皎洁红梅,只余那血色烂漫。
心里有扇门,开启了,又慢慢跟着关上,她听见那“碰——”的一声,从此后,再也无感。
她错了,因为一个电话,因为一句话,她就这般赶来,结果,现实总是在打了她一个巴掌后,犹自不解气,又跟着挥上一个巴掌。
她错了,她不该来的……
“蜜蜜?”有惊讶的女嗓,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似如原地忽然落下的炸弹一般,瞬间将里面的人炸了个粉身碎骨。
那身穿深色条纹睡袍的男人,身躯忽然一震,继而,他缓缓回过身来,那充满精光的锐眸落在封蜜的身上。
有惊喜的光色从眼里淌过,冷哼一声,封华年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厚唇微掀道:“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原来你还知道你有个父亲么?”
转身,关上门,抱臂,看着眼前那对相濡以沫的夫妻一眼,封蜜的瞳孔微缩,唇角微微上翘,“你说错了,我压根没记得我有个父亲,之所以会来,也只是想看看你出事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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