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些来修脚的顾客,如果遇到了过不去的坎,我也会明里暗里指点他几句,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我直来直去惯了,对专业相师那种云山雾罩的说话方式并不习惯,既然看出来这个客人有事相求,就索性打开窗户说亮话了,“警察同志,你找我并不仅仅是为了修脚!”
“早就听说你们老范家的人不简单,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警察同志呵呵一笑道:“既然被美女看穿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叫耿直,是涧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我今天来是为了一件案,希望范小姐能帮我个忙。”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姐已经成了失足女的代名词,一个女孩,如果被人当面称作小姐,心里肯定有些不爽。但凡事都有例外,此番从耿直的嘴里,我的感觉更多的则是尊重。
“原来是耿副大队长,久仰大名啊!就我个人来说,我很想帮你的忙,可是我们家有祖训,不得介入公门之事,所以我只管修脚,不管别的!”
我这话并不是搪塞,而是真有其事,据说是民国时期,我的祖上曾经吃过公差的大亏,因此一怒之下,立下了这条祖训。
我也听说过这个耿直,人如其名,铁面无私,是涧河县赫赫有名的神探,据说在他手里,就没有破不了的案。
耿直并没有抛出什么帮助警方破案是公民应尽的义务之类的大道理,也没有威胁着要找足浴店的麻烦,而是往按摩床上一躺,“范小姐,既然你有祖训,我也不勉强你,你修你的脚,我讲我的案,你就当听听瞎话也。”
在我们豫西这一抹儿,瞎话不是谎话,而是故事的意思,可能是因为古时候讲故事的人大多是瞎的缘故。
耿直讲的案听起来很渗人,三天前的晚上,城关镇东关村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一个高三女生,在租住房里被人勒死了,死者的小内内被扒到了腿弯,生前受过侵犯,但是体内没有罪犯留下的液体。
罪犯非常狡猾,在现场没有留下指纹、脚印、毛发等任何痕迹,在附近的监控里也没有发现可疑人,而当晚,住在隔壁的房东夫妇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以至于县城里有了鬼上身的传说。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耿副大队长,听你所说,这分明是一件无头案,你们这些破案专家都束手无策,我一个小女何德何能,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上呀!”
耿直坐了起来,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范小姐,如果你能帮上忙的话,你帮是不帮?”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从牙缝里迸出了一个字,“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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