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不给这群女人一点颜色瞧瞧，她们还真不会消停了。
茜雪……哼，真真是好样的。
不一会儿，柳五儿便引了睡眼惺忪的季儿过来。许是一路上柳五儿早同季儿说了桃花粥的事，季儿的眼神显得有些惴惴不安，仿佛心里有鬼似得。
季儿进屋时，凤无双正面无表情的端坐在梨花木圈椅上，定定的看着她。
季儿能感觉得出来，她的无双姑娘今日看她的眼神，与往日里不同，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心虚的将头低下，悄无声息的避开了凤无双的眼神。
“姑娘找我？”季儿看了眼洒了满地的桃花粥，轻声道。
“听五儿说，这桃花粥，是你特意给我准备的？”凤无双的声音平静如秋水无痕，语气虽是淡淡的，却给人一种莫名疏离的感觉：“倒是难为你一番心意了。”
“伺候姑娘，是奴婢的本分，也是奴婢的福分。”凤无双越是说的波澜无痕，面对这满地风干的桃花粥和破碎的瓷碗渣，季儿心里便越是惴惴难安，心里的恐惧，就仿佛是深潭里荡起涟漪，一圈一圈、一层一层，立刻占满了她的心。
她可不像柳五儿这般愚钝，会天真的以为，凤无双唤她来，是要赏她什么！若真是赏，这洒了一地的桃花粥又是怎么回事？
“难为你这般忠心。”提到“忠心”二字，凤无双刻意加重了语气：“做主的也没什么可赏你的，剩下这半碗桃花粥，便赏你喝了吧！”
柳五儿一听凤无双要把这剩下的半碗桃花粥赏给季儿，当下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半碗桃花粥，重重得咽了咽口水，似是想吃极了。
相比柳五儿的天真无邪，季儿则是心思通透的，她看了眼桌上放着的半碗桃花粥，又低眉看了眼洒了满地的，已经风干了的桃花粥，面色大变。
“伺候姑娘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不敢居功。”
见季儿不要这赏赐，柳五儿似有些不满的拽了拽她裙角。
凤无双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季儿。季儿不推脱还好，她这一推脱就越发坐实了凤无双对她的猜忌。
“既是做主的赏你了，你接下便是。有什么敢与不敢的？还是说，你季儿，嘴上拿我当主，心里头，却没把我当主？”凤无双一语双关，季儿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
“奴婢不敢！在奴婢心里，姑娘永远是奴婢的主。”为显郑重，季儿重重的向凤无双磕了个头，一字一句道。
“那便喝了它。”凤无双斜斜的倚在梨花木圈椅靠背上，随意的把玩着手的绢，云淡风轻道。
“奴、奴婢，遵命。”季儿见推辞不过，看了眼满地风干的桃花粥，转过身去，颤抖着双手捧起桌上仅剩的半碗桃花粥。
凤无双冷眼看着季儿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眼神一点一点变得绝望，心头一阵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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