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示意季儿继续说下去。
“蘅芜馆、潇湘苑，是京师女闾界另两家与咱们齐名的女闾窑，从前三家女闾为争‘京师第一女闾’的名头，没少明争暗斗的。后来咱们，因为先后出了扈十娘和颜如玉两位花魁娘，这才坐稳了这‘京师第一女闾’的位置。
昌姨那得理不饶人的促狭性，小姐您也是知道的，自从登顶‘京师第一女闾’的位置后，昌姨明里暗里的，没少给蘅芜馆、潇湘苑和其他女闾窑的人罪受。
所以自从被烧后，蘅芜馆和潇湘苑的人，没有不争先恐后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的。尤其是潇湘苑的郑妈妈，小姐‘梳拢之礼’当日，她险些被咱们家小少爷一把火烧成了灰，她可把这笔账全都算在了昌姨身上。”
说了这么多，季儿都有些渴了，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后才继续接着说道：“所以虽然后来昌姨有试图筹钱再建一家女闾班，期望东山再起，却都因为蘅芜馆、潇湘苑和其他女闾班的暗阻挠，一再的流产。失败了几次，就再没人愿意借钱给昌姨了。后来，昌姨也就歇了再筹建女闾窑的念头。”
“那她现在靠什么为生？”凤无双继续问道。
“靠在城北新街口菜市场上卖野味。”季儿回话道。
“卖野味？”凤无双奇怪道：“她还会打猎？”
季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小姐，您越来越逗了，就昌姨那老胳膊老腿的，爬半座山都能要了她的老命，她哪里还打得了猎啊！那些野味都是旦爷狩猎来的。”
“张于旦？”经季儿这么一提，凤无双这才想起从前的龟|公张于旦来：“当日我与他交过手，凭他的腿脚功夫，打些野味自是没有问题的。倒是难为了他，竟还守着昌姨。”
说到张于旦和昌姨，季儿也颇为感慨道：“小姐说的是，大家都说‘(女表)无情戏无义’，抛开别的不提，奴婢看旦爷对昌姨，那真的是有情有义。刚被烧那会，昌姨可没少冲旦爷发火。昌姨的性，小姐您也是知道的，发起火来又是抓又是挠的，听说把旦爷的脸都抓烂了好几次。可旦爷愣是没不要昌姨，还一直陪着昌姨。”
“豺狼虽然凶残，却也有舐犊之情。这倒也不奇怪。”凤无双抬眼看了看季儿，道：“从你的情报上来看，昌姨她过得也还好么？”
“小姐，那是你不知道。”季儿解释道：“虽说昌姨这会靠着卖野味过活，可她的野味，大半都是卖不出去的。”
“卖不出去？这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啊，还不是蘅芜馆和潇湘苑的那帮人暗使得坏？”季儿似乎对蘅芜馆和潇湘苑的人这种痛打落水狗且不依不饶的性很不以为然，眼略带鄙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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