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宸一愣，不由得想起了莫倾卿那天晚上决然的模样，以及拿到玉佩后意识到他受伤时的反应，唇角不由得勾起一弯不易察觉的弧度，“那丫头精明着，除非被逼急了，不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见他这神情，惠帝不由得来了兴趣，“看你这样倒是挺了解？朕之前就有些好奇，一个什么都查不出来的姑娘，你这么藏在府里，难不成是看上人家了？”
这样的问题，贺兰宸已经不是头一回听到了，就在不久前，上官祁也曾这般问过，只不过更直白也更笃定，问的是“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明明是个问句，言语间却不经意地流露出肯定的意思来。
喜欢么？
贺兰宸从来不曾认真去想过这个问题，如今被惠帝这么一问，不觉也有些踌躇了，一时不知做何回答。
他的沉默到了惠帝那里自然而然的被理解成了默认，一时间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声音都不觉拔高了几度：“你小！竟然开窍了！枉费朕这几年还时时刻刻想着为你寻个贵女淑媛，你倒好，有了意人竟然还默不作声！”
贺兰宸于惠帝而言，不仅仅是个骁勇善战不可多得的猛将，更是已故的多年出生入死的好友的儿，是他爱惜的小辈。现如今他的双亲都已经去世，贺兰宸又一直独身一人，故而对于他的婚姻大事，惠帝素来极为上心，甚至还嘱托了皇后帮着留意京高门那些适婚的女。
没想到，这小闷声不响的，竟是把人家姑娘给带回王府了。
只不过，高兴之余，惠帝转念一想，便觉察出了不妥之处，“这虽然是好事，可那丫头来路不明，什么都查不出来，实在是可疑。就算知道她的来历，若非高门贵胄，恐怕单凭这出身，也无法成为正妃。”
“不过你若是真心喜欢，朕总能想着……”惠帝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因为见着贺兰宸突然又走神了，就如同那天在朝堂之上议事时那般。
这小，毒匪浅啊！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丫头，能把堂堂战王“祸害”成这样？
此刻，惠帝对于莫倾卿的好奇程度已经直线上升到了非同寻常的高度。
而此时贺兰宸的心神，早已回到了那日梦境的最后一段，不知因何被遗忘，时至今日才想起的最后一段，极短，却是最为重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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