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走进村,我就看到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有很多人。马伯钊也在。他远远的看到我,扬着手跟我打招呼:五哥,你通知书拿回来了?
我浅笑着走了过去,把录取通知书拿给他看,然后问他,这么多人不睡觉,有什么事儿吗?
马伯钊叹了口气说,唉,别提了,我二大娘没了,等会儿我也要过去帮忙。
我一听就愣住了。马伯钊他二大娘,不就是李婶儿吗?我以为他是在跟我开玩笑,就捶了他一拳,没好气的说,得了你!我刚才还遇到她了!
马伯钊有些急了,梗着脖说,五哥,我是那种人吗?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二大娘,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很显然,马伯钊没有说谎。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马伯钊见我脸有些难看,以为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很是疑惑的问我,你怎么了五哥?没事儿?
我苦着脸说,就在刚才,我看到你二大娘提着马灯,去玉米地了。
不可能!马伯钊叫出声来。但是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哆哆嗦嗦的说,五哥,我想起来了,我二大娘临死的时候,手里确实是提着一盏马灯。
他不说还好。经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止不住打起了鼓来,一股寒气从脚底下直冲到头顶,身上的寒毛一根根的全都竖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下,吓得我一声惊叫,差点儿没坐在地上,把自行车都给扔了。
我这样的举动,把拍我的人也吓了一跳。他向后退了一步,嗤笑着说,这都大学生了,怎么还怕成这个样?
我定神一看,原来是张超。他自顾的挥了挥手,对我说,行了,把车放家里,过去帮忙。
农村里一直这样,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要过去帮忙的。我答应了一声,把自行车送回了家,硬着头皮到李婶儿家去了。
按照习俗,人死之后,时要烧引路钱。李婶儿膝下无儿,打头幡的自然是马伯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叔公把引魂灯塞到了我的手里,要我走在前面当引路人。
我接过引魂灯,发现有些眼熟。等火光一点上,我认出来了,这盏灯,不就是李婶儿提的那盏马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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