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了,太叔公的寿材刚一放上去,井里的寒气就不再往上冒了,众人的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等到忙活的差不多了,天也快亮了。
我本打算回去弄点儿饭吃,却被萧燕山拉住了。他指了指张振东,示意我跟上去。
张振东真的是被折腾的够呛。他摇摇晃晃的回到家里,刚一坐下,就跟散了架一样,整个人瘫在了那里,口却依旧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萧燕山给我打了个手势,带着我悄悄的凑到门口。离得近了,我才隐隐约约听到张振东在说什么。他说,这已经是第三件了,这可怎么得了啊?
什么第三件了?我这般想着,想要再靠近一些,不小心碰到了靠在门口的扫把。
谁?张振东唰的一下站起身来。
萧燕山很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自顾的说,老爷,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张振东一看是我们,这才显得没有那么紧张了。他重新坐下,倒了一碗茶,梗着脖说,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萧燕山也不客气,自顾的就坐了下来。他说,你刚才说这是第三件事,那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又是什么?
张振东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招呼着让我也坐下,然后说,老五,你还记得太叔公临终前说的话吗?其实那是你爷爷留下来的。他说,这四句话说的是五件事情,如果有一天开始应验的话,那我们这个村就大祸临头了。
他这么一说,我有些明白了。草和鱼,这应该说的是两件事情,鱼已经应验了。枯水洲,说的就是昨天,村前面那条河突然断流,露出了两岸的污泥。可是,这也不对啊,这才是两件事情啊,第三件是什么呢?
我说出了心的疑惑。
张振东摇着头说,原来我也想不明白,可现在我知道了。第三件,就是大槐树底下的那口井。他一边说一边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你看,这个字是土,最上面的这一竖就是那棵大槐树,现在,大槐树倒了,石井露了出来,间也就空了,不就是无心土吗?
他一边说一边把“土”字间那一竖擦掉了。平常可能还不觉得,可经他这么一说,我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有一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感觉。
可是,这草还有汉宫秋又是指的什么呢?不光是我不知道,就连张振东也说不上来。他比比划划的跟我说,老五,有些事情,不到它变成真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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