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庆艰难的说,师傅是对的。我们真心相爱,却至死都没能在一起。这都是命,谁都改变不了。姑,你收手。
杨红手上一紧,手指深深的嵌入了陈天庆的喉咙里,掐得他眼珠都凸出来了。她把陈天庆举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叫着,去死!你们全都该死!都给我去死!
陈天庆的脸已经变了。他的脸上突然有些释然,挣扎着抬起手,理了理杨红散乱的头发,咧着嘴笑了起来。
杨红浑身一振,如遭雷击,不再喊叫,轻轻的把陈天庆放在地上,显出几分小女儿的姿态来。她捏了捏一脚,低着头说,天哥,你……疼吗?
陈天庆喘了几口粗气,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捧着杨红狰狞的脸庞,笑嘻嘻的说,不疼。一点儿都不疼。你一个黄毛丫头,连只鸡都抓不住,怎么会疼呢?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已经冒起了血沫,连话都不怎么利索了。
杨红紧张了起来,抬起手要给陈天庆擦去血迹,却在他脸上留下一道乌黑的印迹。她手足无措的叫了起来,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落在地上,变成了一颗一颗黑的珍珠。
我躺在地上,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或许,他们两个永远都不能在一起,可是那又能怎样呢?
我侧过头,不忍心再看,却看到人脚獾鬼鬼祟祟的朝他们走了过去,看那架势,像是要偷袭。我心大急,想要提醒他们,嘴巴里却只能发出呵呵的喘气声。不想这喘气声,却又一次把他们害了。
听到我的声响,陈天庆朝我看了过来,杨红也转过了头。借着这个机会,人脚獾噌的一下蹿到陈天庆的身后,狠狠的把自己的利爪刺进了他的后腰上,掏出一个什么东西,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陈天庆闷哼一声,踉跄着倒在地上。杨红疯了一样的围着他打转转,却不敢再去触摸他,只是问个不停,天哥,你怎么了?
陈天庆的气一下差了很多,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的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脸上兀自强笑着,对杨红说,被蚊咬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这样的说法,杨红肯定是不信的。她一回头看到了我,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对着我的嘴巴吹了一口寒气。喉头松动,我终于能出声了,终于喊了出来,人脚獾!
杨红又把我丢在了地上,带着一阵风,朝人脚獾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陈天庆爬到我身旁,咬破食指滴了几滴血在我额头上,又喘着粗气倒下了。
我浑身一震,终于能动了,连忙挣扎着爬起来,去检查陈天庆的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他身上并没有我想象血肉模糊的伤口,看得我一头雾水。他咳了一声,坐起身来,摆着手说,老五,别找了。人脚獾是阴灵,他的攻击,是冲着魂魄来的。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急切的问,天叔,你没事儿?
陈天庆瘪了瘪嘴,敲了我一个爆栗,没好气的说,我是谁?我堂堂一代大师,名满天下,能有什么事?跟蚊咬了一口没什么区别。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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