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停了一下,应了一句“是我”,掉头朝我走了过来。
听声音,说话的是张振东。想起自己先前的判断,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缓缓退到院门里面,强笑着说,是你啊大爷,好长时间没看到你,到哪儿去了?
张振东叹了一口气,大声说,老五,村里的事情闹得太大,我怕曹保国他们应付不来,就到外面去请了几个法师回来。村里的人呢?都到哪儿去了?
他的说辞,若是放在昨天,我可能也就信了。可是到了现在,我恨不得用审视的目光去看待所有的人,尤其是对他,那更是怀有很深的戒备。我又向后退了一步,把手放在了门扇上,口却还在与他寒暄:哦。原来是这样啊。怎么样?法师请来了?
请来了。我专门跑到临县去请的,可花了不少钱呢。张振东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离院门已经不远了。
眼看他越来越近,我心里也急了起来,生怕他真是躲在背后的那个人,我可不想再在背后挨上一棍了。我绞尽了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就说,大爷,我没事儿,乡亲们都在老庙台那边,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别出了什么事儿。
张振东点了点头,转身要走,他身后的那人却推了他一下,在他耳朵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张振东有些惊讶,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朝我走了过来。他说,老五啊,人家法师好不容易来一趟,走了那么远的路,其他院里都没人,你就弄点茶水,招待一下。
一听这话,我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因为他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好了,简直是天衣无缝,让我找不到反驳的借口。而且,看上去,他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倒是他请来的那几个法师,怕是没那么简单。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张振东带着人来到了我家门前,也不等我相让,自顾的走进了院。跟张振东说话的那人不怀好意的看了我一眼,眼神有几分鄙夷和戏谑。
我跟他对视片刻,被他一把推开了。他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你个小兔崽,居然他娘的在家里养鬼,呸,真是狗都不如。
这可是我家!你他娘跑到我家里来,不由分说的对我就是一顿大骂,我怎么能忍得了?再加上我对张振东的戒备一直都没有消除,顿时冒起火来,回手把他推了个趔趄,手指着门外吼道,都给老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张振东看到我跟人家起了冲突,连忙过来劝解。他先是训斥了我几句,又陪着笑脸对人家说,不好意思,孩还小,不懂事理,实在是对不住了,你们几位多担待点儿。
我是压根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被我推开的那人是根本就不听他的,一来二去,我们两个就动上手了。不是我吹牛,别看我平常是个乖孩,真正动起手来,我可从来都没怕过谁。他抬脚要踢我,被我一个接腿摔放倒在地上。
这一来,他的那些同伴们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吵吵嚷嚷,说是过来劝架,其实是拉住了我的手脚,让我动弹不得,让那人狠狠的甩了我几个耳光。
我这头脑一发热,变得口不择言了起来,粗着嗓大骂起来,张振东,你个狗娘养的,杂碎,你对得起你娘吗?你娘十月怀胎,怎么能生出一个畜生来?
张振东面上也挂不住了,神情激动的跳起了脚,梗着脖指着我说,老五,你这人怎么这样?他娘的,你个王八蛋,这些年读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你再说,再说我替你老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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