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红靠在陈天庆的怀里,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拿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浅笑着说,天哥,再抱我一会儿。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又堵又涩,鼻一酸,眼泪唰的就下来了。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到陈天庆弯腰把杨红抱了起来,流里流气的笑着说,美女,赏个脸,跟小爷去乐呵乐呵!
杨红轻啐一声,举起拳头打了他一拳,说,去,一点儿正经模样都没有,也不知道我怎么偏偏就看上你了。
陈天庆很不屑的看了那几个法师一眼,像是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挺起胸膛抱着杨红走了出去。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只是听见陈天庆再说,姑,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当时的陈天庆已经有了必死之心。他抱着杨红径自来到了石井旁边,微微一笑,跳了进去。井下,是忘川。
等到陈天庆去的远了,那几个法师才敢呲牙咧嘴的谩骂起来。我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们,怎么看都不顺眼。不说法术,单说是人品,他们就差了陈天庆不止一个档次。爷爷说,未修道,先修心。他们道心不稳,一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出息。
他们嘀嘀咕咕的骂了一阵,扶起张振东一起出去了。至于我嘛,我好像是被彻底的忘记了,像一坨垃圾一样,躺在阴暗的角落里。我正要坐起来,大槐树的方向又是一声巨响,震得身边的院墙裂开了好大一条口。
我被猛烈的冲击波震的手脚酥软,骨头架跟散了一样,口鼻间充满了血腥味儿,眼前一黑,昏倒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又是一天清晨。墙外有人在说话,听动静人还不少。我又渴又饿,浑身冰凉,手脚被捆得已经没了知觉,就扯着沙哑的嗓喊了一声,来人啊,救命。
外面的人很快就进来了,我脑里昏昏沉沉的,意识非常的模糊,只知道这些人一个都不认识。等他们解开了我身上的绳索,我就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块惨白的天花板,阳台上还摆着两盆绿植。我大脑有些短路,尝试着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是在病房里。
我怎么会在这儿呢?
不管了,嘴巴里快干死了,我还是先弄点儿水喝。我这么想着,就晃晃的下了床,要去打水。推开房门,我才发现这病房居然还是个套间,外面还有一间房。沙发上,坐着一个有些瘦弱的小男孩,大概十五岁的年纪。
那小男孩一看到我,眼睛里就亮起了兴奋的光彩,咧嘴一笑,露出两只小梨涡,让人看了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拍着沙发说,哥,你总算是醒了。
这人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他干嘛要叫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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