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霏露内心揪起,深深地低下了头,咬着嘴唇,心翻不出任何说辞否定他的话。然而胸却是酝酿着一股压制已久的澎湃心绪,这心绪百年来几次呼之欲出,却都在最后时刻再而压制,这种压制已然让她透不过气:“真的出不了山么?一辈到底有多长?我真的一次也出不去么?”
越是如此自问,一双拳头越是握紧,直到指甲深深刺入肌肤,感觉到微弱的痛楚。
“师姐,时候不早了,我想睡一会儿……”徐凯杰没有察觉到她内心的挣扎,也许他察觉了,却选择视而不见,就这样非常平淡地下了逐客令。
张霏露默默地站起身向着别墅的门口走去,她早就已经习惯徐凯杰的平淡,正如同她的半生所遇一般,平淡如水。在出门的一踏之间,她又悄悄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墙上的那副油画,上面那个未曾谋面的美丽少女,此刻让她满心羡慕。
待她走后,徐凯杰往一张大床上一躺,钻入蓬松的被褥,眼皮一合,马上便睡熟过去。
张霏露离开了别墅,飞入空。
一路上,她心所压抑的心绪再次汹涌而来,冲击着她骨里的最后一丝懦弱。怀着涓涓心事,不知不觉飞到了张少通所在的阳之仙山主峰,低头看见他正独自在峰头的树下摆棋。
她咬了咬下唇,脑一个踌躇,在空折返一圈,向着张少通所在之处落去。
来到峰头的树下,径直走到棋盘的对面,并不说话,利落地坐在了张少通的面前。
“霏露,和阿爹下棋么?”张少通并不抬头,一只比例完美的大手在棋盘上摆着棋。
“阿爹,霏露和你下棋,若是霏露赢了,你要答应霏露一件事!”张霏露昂着头,话语带着在她身上前所未见的坚定。
张少通摆棋的手顿了顿,眼光从棋盘上抬起,对着张霏露仔细瞧了一阵,片刻后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霏露,你想阿爹答应你什么?”
“等我赢了再说。”只见她一双柳一般的清目,闪烁着熠熠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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