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四弟你莫担心,”陶凌风拍了拍他削瘦的肩,“大哥都安排好了,到时你也无需多说话,只管看着便行。”
陶凌雨垂下双眸,低低道,“若我的说话有用,我定是会说上几句的。”
他生来便有一双极其忧郁的眼,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有种感同身受般的哀伤。他若一难过起来,那眼神便忧郁得让人心疼,是以他哀伤时从不与人对视。
陶织沫也不知是他的忧伤成就了他的眼,还是他的眼造就了他的忧伤。
她不禁有些感慨起来,其实四哥自小是极其聪慧的,资质丝毫不比那陶凌云差,只是因着身虚弱未受扶持,也未上过学堂,倒有夫曾来府教过几年,后来不知怎么地都没教了。
外人只知右相府长擅武,次擅,那病弱的四却是被他们遗忘了的。
先前听大哥说,四哥如今棋艺极佳,平日里爱独自埋头钻研棋艺,还破了不少残局。如此擅棋艺,想来也是个心思玲珑之人吧。
不过是寻思间的事,陶织沫知陶夫人不喜他与她往来,便问道:“你这次过来,母亲知道吗?”
他摇了摇头。
“那你还是快点回去吧,下午我们说不定又能再见了。”陶织沫安抚道,只是,也不知到时候能否说上一两句话。
他欲言又止,又点了点头。
送走陶凌雨没多久,陶凌风便安排妥当了,陶织沫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堂。一路行来,相府的景致倒无太大变化,大致仍是记忆般的模样。
下人见了陶织沫后,都纷纷有些惶恐。不是说这小姐已经快病死了吗?躲在院两三年都不见人,怎么今日一出来,面色盈润,步履沉稳,哪有一丝柔弱之态?还是那个小神医当真有起死回生之术?
后来便传了出来,这小姐是了毒,一直卧病在床,小神医一来便为她解了毒,是以康健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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