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军在心里叹气。
自从父亲要休了母亲那一刻起,他似乎就无时无刻不是在叹气。
孟军又问:“玉家表弟还说了些什么?”
姚美伶不敢瞒,回想了下当时玉拾与她说的话,一字一句,意思差不多地照说了个精光,转述给左手边的孟良才与左下首的孟军听。
孟良才赞叹道:“虽是早早亡了生母,又无继母教导,却能如此聪慧明理、玲珑心思!姐夫当真教得好!大姐也当真好福气!”
姐夫指的是玉将,姐姐自然指的是玉拾的母亲姚氏。
孟军也是深有感触。
玉拾与他一般的年岁,可到底是在京长大,眼界与见识非是困在小小南黎府的他所能相较的。
孟军道:“待诸事一了,考过秋闱,母亲便替我修书一封给远在京的玉家姨父,我要到玉家备考明年春闱会试!”
这是好事,姚美伶自是千般个好。
这样的好事,从前孟军不会提,姚美伶也从不会去想,因为自她的嫡长姐嫁入京玉家,京姚家便与嫡姐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当年嫡母病故,姚家也未有人过问。
便是她,也被紧紧诓住,直到嫡姐出殡下葬,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方得知。
可那个时候,她已嫁鸡随鸡,跟着孟良才远离京赴任,别说提前不知,就是提前知道了,也赶不回去见上嫡姐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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