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官兵与汪家小厮护院,则是各自眼观鼻,鼻观心地继续站着,任今晚的夜风怎么吹,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外管事慢慢放开扶住汪海的手。
汪海站稳了脚根,离了外管事的搀扶,他好似有点失了重心。
他明明在南黎府叱咤风云,即便南黎汪府的真正主事人不是他,而是他的母亲汪大夫人。
在外人面前,他从来都是底气十足,明明没有功名在身,气势却是比那些有功名的官员还要强。
诚如孟良才身为南黎府知府,平日里为了官途顺畅,还不是由着孟夫人三日两头往汪府跑,与汪家女眷攀交情。
倘若不是如此,今日白天里一个贴递进孟府,孟夫人也不会那般快便套了马车出门,什么也没多想便如他与母亲的愿,进了汪府的大门,继而展开了那一连串对玉面千户所设下的诱惑与阻拦。
可这时面对玉拾含着浅浅的笑,如清风霁月般,就像接下来等待他的那句话是一名于他而言是莫大恩赐的话时,汪海却突然在心里击起了鼓。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惹上锦衣卫,特别是惹上京盛名的罗指挥使与玉面千户,将是他与母亲想把南黎汪府攀上最高峰的计划,最大的一步错棋!
从罗恭与玉拾做为皇差到珠莎,他与母亲便该避!
即便抹不去从前的痕迹,至少在皇差彻查铜钱知县案的这一段时日里,他与母亲都得安安份份!
京锦衣卫的威名,他不是没听过,这样形同缩头乌龟的念头,他不是没想过。
可他终归不敢去跟母亲说!
他怕,怕得来的不过是母亲二话不说狠狠的一个巴掌,然后再是一句指着他额头骂无用的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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