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看着自已已空了的手,缓慢地下了炕,她跪在汪大夫人跟前炕下:
“大夫人,五爷是京顾家的主事人,也素来有大本事,爷……爷的性情,大夫人也是知道的,难道大夫人真的认为爷那样的性情足以担得大事?”
汪大夫人被顾妈妈质问得指尖一抖,她移手到炕几上想端起茶盖碗,却发现她指尖抖得厉害。
五指慢慢收紧握成拳,待到感受不到尖指不受控制地轻抖之后,汪大夫人方道:
“老不适合官场,这一点我父亲尚在世时,便说过了,我也赞同,可老谋的不是官,他……”
“爷谋的是京顾家的主事权!”顾妈妈接下汪大夫人的话,苦口婆心道:“大夫人赞同仙逝老爷的话,那老爷还曾说过另一句话,三小姐可还记得?”
三小姐三字一出,这是提醒汪大夫人即是南黎汪府的大夫人,也是京顾家的女儿。
汪大夫人没有忘,即便外嫁这么多年,她也没有一刻相忘的!
可那又怎么样?
京顾家三小姐早就成了南黎汪府的大夫人,即是她除了记得父亲说过老不适合官场,不让老入仕的话之外,也记得父亲说过的另一句话那又怎么样?
事情已做到这个地步,她哪里还有回头路?
即便这会真如京那位所言,倘若无法再撑下去保得全局,便及时收手。
可一旦收手,那件大事必然得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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