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仔奶声奶气地说了声:“谢谢婆婆。”
全场人都石化了。
接下来桌上几个人都打起精神速战速决,菜一端上来就马上解决,绝对不给梅芝她妈任何机会,这个办法是挺有用——直到地瓜过来送回礼红包,沙洲人办喜事一般都不是全收的,多少都会退一点,所以办酒席绝大部分都是亏本。
等地瓜一走,桌上人都心照不宣打开自己退回的红包一看,男方把他们包过去的红包全数退回来了,一分钱不收还白吃一顿酒...
这、这是赚大发了啊!
就在这时蛤蒸蛋和老鸭煲端上来了,这两道菜在十年代的南方酒席算是硬菜了。
所谓的“硬菜”,其实并非只指肉食,而是所有不常吃的人们眼的奢侈菜品。
可整桌人的注意力全在红包上没顾上,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梅芝她妈已经把眼疾手快地把两道菜对着塑料袋口倒下去,一边倒一边说这么好的菜,他们家孙还没尝过味道呢,虎仔眼巴巴地瞧着,很小声地对池家伯母说:“奶奶,我想吃鸭...”
池家伯母婆媳还没说话呢,其他亲戚都看不下去了:“那个阿姨,人家小孩说要吃鸭——”
招娣也觉得丢脸:“妈,你把鸭拿出来,大家还一口没吃呢。”
平时梅芝她妈在家就是个节约怪,家里馊掉的饭菜都是她吃的,也奇了怪了,她的肠胃系统似乎比一般人都要发达,很少因此闹肚。
印象只有一次,有次隔壁家放了好几天的粥长了虫要拿去倒掉,梅芝她妈说:“这不是浪费粮食吗,给我给我!”
挑掉了虫一鼓作气地喝下去,结果上吐下泻病了一个星期,还硬撑着不肯去医院,最后被家人强行用担架抬去医院才治好了,病好了她算起医药费快哭出来了,那药费都够他们半个月的菜钱了!
正好又有汤圆端上来,梅芝她妈笑嘻嘻地说:“都别说了,大家吃汤圆啊!吃汤圆,团团圆圆!”
说着给虎仔盛了一碗,腆着脸笑,“小朋友,鸭不好吃,汤圆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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