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很庆幸,作为孤家寡人,能有这样一个兄弟。抵足而眠,真心诚意。
可两年前一仗,崔季明却不知因何跌下马来,摔断右腿,医治不当几乎丢了半条命去,她便离开朔方军营,被送回南方老家养伤。
崔季明一走这两年,朔方哪里还在支撑得住,北方最后一片咽喉之地被突厥吞并,昔日繁华的东都洛阳被侵,大邺北方几近崩溃,风雨飘摇reads;。
有过这些过往,殷胥如今见到面带笑容俊朗的崔季明,有些恍惚。
心里头也叹了一句:徐录这个话痨在也就罢了,崔季明这个嘴贱撩人的也来了。
崔季明进城登上箭楼,望着春光尽数洒在殷胥苍白的面容上,哈哈大笑,微微跛脚似乎丝毫不影响她的开朗,抬手朝他打招呼:“喂,陛下都不想我么!好久不见,你怎么变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夫可是将仅剩的两件好衣服都穿来了,怎么这个表情。”
殷胥心澎湃,却只淡淡朝她点了个头:“朕,尿急。”
崔季明:“……你这话我没法接。”
城墙下,殷胥整好衣服,推开蓬门走下来,竟然看着崔季明跟等坑一样蹲在矮木桩上等着。
她永远都不会好好站着,好好坐着。
“我还怕你被恶心晕了,果然亲征这半年,也不嫌带猪圈的茅厕脏了啊。”崔季明笑道,手上还是递过手帕去。
手帕干净的很,跟崔季明这一身风尘仆仆截然不同。
殷胥拿去擦了擦手,因这细节想要带上几分笑意,面上用力扯了半天嘴角,只看到崔季明嫌弃的表情。
崔季明扶额:“不会笑就别笑行么,我要是站在含元殿上,能让你吓的屁滚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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