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昔看着他的背影,也笑了笑。或许甫入江湖,能遇上这么一个生死之交,也算大幸了吧。
虽然韩音身上有伤,赵昔的身体也虚弱,但所幸天气不错,日头淡淡的,无风无雨,兼之有两匹好马,两人午时休息了一会儿,吃些干粮充饥,韩音的伤口换了药,下午赶路,在傍晚之前到了官道上的一家客栈。
前面不远就是洛阳城门,二人在客栈稍作休息,打算入城后再找住处。
客栈小二见两人都是风尘疲敝,衣裳简陋,便把他们当作借地歇脚的穷旅客,茶也懒得上。韩音喊了好几次,也不见上茶来,正要发火,在柜台写字的年轻女发话了:“倪三儿,客人叫茶你听不见吗?生意是这么做的?”
说罢亲自提了茶壶过来,给赵昔二人斟满道:“店内小二不通事理,两位客人多担待。”
赵昔道:“无妨。多谢姑娘。”
那女抿嘴一笑,转身将茶壶递给小二,低声训斥道:“你们这些毛病呀……”
韩音见茶上来,也就不再理会他们。他见赵昔脸色极差,比他这个带伤之人还难看,便想改变主意,在这客栈先住一晚。
正欲开口,忽然一个背绸布包袱的小厮,领着一个玉冠华服的贵公进客栈来,进门便吆喝小二上茶,又自个儿擦拭桌凳,服侍那公入座。引得四周在座的客人,都转过眼睛来看。
那贵公也是前呼后拥惯了,毫不在意周围人的打量,摇着漆金竹骨的折扇,往长凳上一坐,张着手等小厮奉茶来。
他这做派倒和戏里那些翩翩公哥一个样,只可惜身材太过圆润,再好的布料和裁剪都遮不住身上的肉,面皮白净,像是上等皮薄馅大的白面包,任凭五官再清秀,也显出些愚笨可笑来。
小二忙不迭地端来一壶茶,小厮接过茶壶掀开一看,道:“不用,这哪能入爷的口!”从背后包袱取出小锦盒盛的茶,交给小二道:“拿去泡……”他主回头瞧见小厮油腻粗糙的手,皱了皱眉,收起折扇指了指道:“再使唤个人去泡茶,不要他。”
小厮忙收回茶,左右看看,一眼相又回到柜台与账房一块理账目的女:“你去泡茶,要筛两次,水要八分烫。”
女抬头望了望他两人,那胖公眼前一亮,没想到这灰扑扑的客栈里,竟有这样俏丽的女,当即道:“就是她,一定要她给本公泡茶。”
小二陪笑道:“这位爷,这是我们掌柜的千金,不是干活的,爷另选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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