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胭拿木梳梳着发尾,转过头来,韩箐一下看到她右脸的疤痕,吓得忍不住退后,随即又想到这样反而容易激怒人家,于是强装作平常的样,向那女寨主屈了屈膝道:“不知寨主唤婢来有何事?”
朱胭嘴角勾起冷笑道:“你倒是乖觉,不过样装得也太不像了。”
韩箐低头,壮起胆道:“婢无意冒犯,您是一寨之主,与我等不同,容貌原是次要的。”
朱胭冷哼一声,不欲与她多言,道:“你过来,伺候我梳妆。”
韩箐愣道:“梳妆?”
朱胭道:“涂脂抹粉你不会?”
韩箐忙道:“会的。我以前伺候府里的小姐,这些都会。”
朱胭道:“那就过来,手脚麻利点儿。”
韩箐想到若伺候得她高兴了,说不定能让赵公好过些,于是撇下不安,上前替朱胭点了一个妆容,又为她挽好发鬓。其实朱胭生得不难看,若没有那道骇人的疤痕,也是个年轻俏丽的女。
朱胭凝视着铜镜里的倒影,吩咐道:“你去我身后那个箱里拿面罩出来。”
韩箐依言从箱里翻出一个面罩,为朱胭戴上,恰好遮住她右半边脸,这样看去,铜镜里的女人朱唇粉面,娇俏可人,半遮的面罩徒增一分羞赧,像是等着黄昏后去会心上人。
韩箐不敢多看,垂手站在一边,朱胭打量了会儿镜的自己,稍觉满意:“你回去吧。”
韩箐依言退了出去。外头守着的汉见她出来,想到什么,问身旁兄弟道:“当家的看的那人,今天傍晚就要被拖去花房了,他还不肯松口?”
“可不是,嘴巴硬得很,就是不知道进了花房,骨头是不是一样硬。”
韩箐心里一突,偷望过去,那两人谈话旁若无人,她待要上前询问,被看管她的人抓住肩膀道:“走你的路,东张西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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