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石桥抓着赵昔的手腕,从他腕骨的经络一路摸上去,皱紧眉头道:“你可真行,当年那么多药材养好的身体,又给糟蹋成这个鬼样。”
他又看着赵昔的眼睛,从前跟一泓秋水似的,此时却黯淡无光,看得人心烦难受。
赵昔面露惭愧,他如今落魄至此,实在对不起教养他的师门:“师兄……”
温石桥摸了摸下巴,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林朝:“你以前可都叫我‘师哥’的。”
赵昔不明白师兄和师哥能有什么区别,不过还是改口道:“师哥,你来泉门是为什么事?”
温石桥道:“京城李尚书家人请我来的,我欠他家一个人情,据说是想请我做个和事佬,帮他家化解和郁孤山庄的恩怨。”
赵昔讶异地挑起眉:“你和郁孤山庄的人有来往?”
温石桥笑道:“他们庄主算是我的老朋友了,怎么,你也有事找他们?”
赵昔道:“我……”刚想说进天一阁的事,林朝忽然打断他道:“时候已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赵昔才发觉自己光顾着跟温石桥说话,把林朝给冷落了。
他看了看林朝,觉得他没什么不耐的表情,但仿佛就是能感受到他身上不同于往常的丝丝冷意。
赵昔一想,让人家大半夜站着这儿听他们絮絮叨叨的确不妥,便要温石桥先回自己住处,明日再聚。又想起温石桥忽然找到这里,也不知是通过谁知道了他的下落,便问道:“师哥,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温石桥道:“我陪李家人赴宴,碰巧遇上你那个徒弟。不是我说,你这个徒弟又蠢又笨,长得还不出色,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赵昔哑然。其实按理说,陶璋一无出色的资质,二无和他过深的交情,他就这么答应了他的拜师请求,也未免太草率。况且他和陶璋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陶璋给他的印象还不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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