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昔道:“那老大夫方才和我说,药再加两分麻黄,病好得更快。麻黄是霸道之药,像医治陶夫人这样的弱女,或是富贵人家出身,自小养尊处优的人,若加重麻黄药量,病虽然能好,但必会损伤身体,恢复的过程也会十分难受。这老大夫既然跟着颐王,王爷之躯不比粗糙的江湖人,怎么还肯下重药呢?”
星道:“说不定人家的本事本不是拿来救人的。当初温王叛变,不是被发现在王府里毒发身亡嘛……”他是心直嘴快,被月影拿剑柄狠狠捅了两下,可惜话已出口。
赵昔笑道:“也罢,我们是江湖人,还是少言朝政的好。”
此时车队又缓缓启程。月影道:“星嘴上没把门的,先生勿怪。先生和公好生歇息,我等在外面听命。”说着放下车帘,一个驾车,一个骑马,车又走动起来。
林朝开口道:“这几天赶路不便,疏通经脉之事也停了,你觉得身体怎么样?”
他这样关怀备至,赵昔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总能感觉到,林朝和他说的话越来越多,语气也离对外人的冷漠疏离越来越远。
可是迄今为止,他连林朝的具体身份都不知道。
赵昔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到了京城,你我要分开走了。”
过了许久,林朝才回了个“嗯”字。
赵昔道:“自戏苍山起,这一路多承林兄照拂。我知道林兄是讲究信义之人,但我也的确不记得受伤前的过往了。”
星在前面驾车,支棱起耳朵听车内人说话,心里暗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林朝道:“若记不起来,也不必勉强。”
赵昔笑了笑道:“所以从前是恩是怨,如今都大可一笔勾销了。我看得出来林兄不是耽于小节的人,实在不必再让我拖着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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