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下床,眼睛眨了眨,走出内室,终于看清两人的模样。
温石桥与他回忆起的模样相差无几,他在下首。那上首坐着一位老人,发须掺白,双目湛然有神,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丰神俊朗。
赵昔一见了这老人,心头忽然一颤,千百幕孩童时的回忆闪过,霎时眼眶酸涩,跪下道:“师父……”
季慈心眼见到爱徒枯瘦模样,心痛惜难言,叹道:“我一接到你师兄的信,立刻就赶往京城。你啊……”
温石桥抱剑在旁,笑道:“还和小时候一般,见着师父就爱哭包。”
季慈心伸手虚扶让赵昔起来,道:“解秋,你可知令你武功尽失的是什么?”
赵昔怔道:“弟是因经脉受损而运不得功的……”
季慈心沉声道:“非也,即便你经脉完好,你一身功力也该被化得干干净净了。你所之毒,乃是本门秘药。”
这显然超过了赵昔的预料,他张了张口,低头道:“是弟无能,竟丝毫未觉……”
季慈心道:“这是罗浮的禁药,门内连提也不能提的,你又怎会知道。上一个用这药的人,如今连我都不知其死活了。”
赵昔心里一突,嘴边跳出一个名字:“沈醉禅?”
季慈心看向他,讶道:“你还记得他?”
赵昔道:“是师兄告诉我的。”
季慈心眯起双眼,回忆起当年之事,语气里也带了两分感慨:“当初师……沈醉禅还在我门时,几乎是罗浮数代以来天赋最惊人的弟,哪怕是我,虽忝居师兄之位,也常有所不及,但太过聪慧,反而容易旁生是非。就在我们学成下山之前,沈醉禅趁师长不察,偷入密室,将门看了个遍,并且熟记于心。其就有这润物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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