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绎又沉默了,他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也只有赵昔这样和他相处快十年的人,能看出他此刻的一点无措。
很久,宋绎又道:“那日在山崖上,我打你一掌只为把你推开……”
赵昔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有分寸。”
宋绎道:“宋舟在你的饮食里下了药,我后来才查出来,伯父求我,不要动他。”
赵昔笑道:“你那时正接管武林盟,诸事缠身,顾不上也是有的。”
他的语气,他的神态都像在说,他没什么怨尤。但宋绎还是问道:“你……怪我吗?”
赵昔道:“我从没有怪过你。”
或许他该怪宋绎不关心他,连他那时候经脉俱损、武功尽失都看不出来,可是对不在意的人,的确是不必用心的。
当初执迷的是他,现在醒悟的也是他。赵昔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青色的血管十分醒目,但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也属平常。
季慈心看出来了,可他也不知道该骂赵昔愚钝,还是骂宋家人恩将仇报,因为一切都是赵昔一厢情愿。
赵昔现在回想过去,竟也惊叹于当年的自信和豪赌——把一条命赌上去,赌这人会不会心动?
宋绎道:“回来。”
赵昔道:“回武林盟?恐怕是不行。”
宋绎道:“回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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