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音在几瞬间便确定了敌友。随后肩膀一缩,退到赵昔身边委屈道:“这人动手就伤人,先生为何要把他留下来?”
赵昔叹了口气道:“伤着哪了?我看看。”
韩音眨眨眼,愣是憋出几滴眼泪,把脸凑过去道:“你看。”
赵昔搬过他的脸一看,道:“小伤,敷两天药就好了。”
韩音不甘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况是脸面上的事!”
赵昔道:“你待要如何,再抽回去?”
也是韩音生得实在招人疼,若换个人和赵昔这么扯皮,早扔出去了。
韩音往他床上一扑道:“我心里难受,先生留我在这里睡好不好,正好我还没替你走脉呢。”
赵昔道:“你若再和我耍赖。就不止脸上抽一道这么简单了。”
韩音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他。旁边一个人虎视眈眈,赵昔实在没心情和他玩笑,哄小孩似的摸摸他的头道:“明儿早上过来,我亲自给你敷药,怎么样?”
韩音立刻转怨为喜。爬起来和赵昔道别,转过身,那张俊美讨喜的脸蛋就没了表情,眼神夹刀带棒的,瞥了剑客一眼,依旧翻窗出去了。
赵昔看着他出去,才对宋绎道:“没事了。你可以回屋了。”
宋绎却没听他的话,仍旧站在阴影里,赵昔皱了眉,提高声音道:“林朝!”
宋绎这才动了动步,却不是出去,而是走到赵昔床前,像韩音那样蹲下来。
赵昔眯了眯眼,宋绎这几日糊涂得越发厉害了,忘了名字,进雪山前的记忆更是忘得干净,仿佛他几碗药下去,成全了一场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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