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他便推门离开了。
赵昔在屋里站了站,对宋绎道:“他没认出你呢。”
宋绎亦看着他,或者说,他的目光从头至尾都在他身上。
赵昔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那张面具,道:“若此事谈不成,将来战场上,你遇到你从前的属下,看着你这个前任盟主对他们刀剑相向,他们心里如何想?你又是否下得去手?”
宋绎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赵昔缩回手道:“我忘了,你都不记得了。”
回客栈之后,掌柜的来询问他们谈判的情况,听闻宋舟和他们约定三日后再见,道:“万万不可!倘若他有心设个圈套,联手朝廷的鹰犬,公武功再高,恐怕也难逃一难!”
赵昔道:“朝廷不相信武林盟,宋舟也不相信朝廷,我相信他惜命,只是为了我一个救他的承诺就反戈指向朝廷,一来是怕我失信,二来当初魔教一事,他已经做了一回叛徒,只不过朝廷是赢家,所以他风风光光当上武林盟主,而如今再弃朝廷改投大雪山,留下这背信弃义的名声,可是大大的不利。”
他这么一说,掌柜的更加忧心:“那先生为何还要去赴约?”
赵昔笑道:“当初让你派人送去的那封信里,有治他顽症的方,他只要找人验过此方无毒,还能缓解他的病症,便肯信我的话了。至于背信弃义,世人对输家才有背信弃义一说,成者为王,区区流言蜚语,有何压不住的?”
他见掌柜仍旧愁容不减,便道:“你若担心宋绎,不如就把他留在客栈,我一人前去即可。”
掌柜的苦笑道:“且不说我等有没有这个本事,公看重先生更重于自己的性命,又怎么会让先生只身入险境呢?”
赵昔愣了愣,有些好笑道:“看重我更甚于自己的性命?我竟不知你们是这么想的。”
掌柜的一躬身道:“我知道公与先生多年相识,有许多道不明的纠葛。半年前魔教在京城一闹,二公趁机借镇压之功,向皇帝要了武林盟主的封赏,看似是夺了盟主之位,实则公在此之前,就已将武林盟大权让出,只留了我们这一支,专为了寻找先生。”
赵昔垂眼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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