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2 / 4)
“我不是……你儿。我没有爸爸。”风默又重复了一遍。
“……”止头疼地看着风默，搓了搓手，从口袋里掏了个纯黑色的小狗玩偶出来，放到风默面前，见风默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立刻讨好地笑道：“默默喜不喜欢这个娃娃？只要你跟爸爸回家，爸爸就送一屋的娃娃给你，家里还有很多买给默默的玩具。”
然而风默瞅着那只小狗研究了下，还是执拗地重复着前面的话：“我不是你儿，我没有……爸爸。”
……
“……宝贝，”止深吸了口气，“告诉我，是谁把你教成复读机的？说出来我保证立刻揍死他。”
“你才是复读机。”风默面无表情地反驳。“我不是你儿，我没有爸爸。”
“……儿，我说你咋就这么招人疼呢？”止捂着脸闷声笑了起来，那笑声细听之下居然带了点悲伤的感觉。
风默不解地看着止，不明白他为什么明明上一刻还得意洋洋地让他叫爸爸，下一刻就笑得这么奇怪。在他的观念里，高兴就笑，不高兴就哭，或者干脆沉默，像止这样笑起来像哭的他还是头一次看见。
“你没事吧？”风默有些迟疑。止怎么说也是枫无凛的心腹手下，他还是不希望对方出什么事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做……亲鉴定。”
“默默，”止笑完后抹了把脸，放下手，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你不明白我意思么？不管你和我有没有血缘关系，今天我认准了你是我儿就不可能改变。小羽和墨只是长相相似，你不一样，你所有地方……或者说你整个人……都像他，从里到外，你根本就是我家的墨墨。亲鉴定我根本不在乎，如果真那么看重血缘关系我完全可以再找人生一个。”
他看风默跟对方的长相和血缘一点关系都没有。其实风默和墨在外貌上并不相像，墨的父母都是亚洲人，完全是东方人的长相，而风默看起来更像欧美人，他们俩真正相似的地方，是给人造成的感觉。
一样的懵懂不知世事，一样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眼睛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空空荡荡的一片荒芜，仿佛随时都会彻底从这个世界脱离出去。
墨是个孤独症患者。止很早的时候就发现儿不像其他孩那么活泼，总是安静地坐着机械地重复一个动作，对父母的呼唤完全没有反应，不愿意交流，不愿意跟人接触，表达惊恐不满的方式就是持续性的尖叫，不会喊人不会表达诉求。
在儿与这个世界慢慢隔离开来的时候，他还在忙他的事业。
总要到失去的时候才觉得后悔。一想到墨可能直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都不知道他还有个爸爸，止就恨不能把自己一枪崩了。
风默不是自闭症患者，这一点止很清楚，他思维清晰交流起来也没有很大的阻碍，虽然总是不自觉地过于执着于一个点，但就是这个在其他人看来或许非常令人厌烦的缺点，让他的身影和墨奇迹般地重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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