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可有信来?”杜书彦眼一亮。
“前日着人带了封信,说是节后要来京城。”
“那可太好了,”杜书彦恭敬的和父亲闲聊着,心思却恍到了刚才父亲和萧远说的话。
他倒是正经有公事上京,若那日没坏了他的事……可怜武定军还眼巴巴的盼着呢。杜书彦不禁替武定指挥使孙觅感到一阵痛心,从历年考绩来看,孙觅是个稳重谨慎的将官,遇上萧远这种胆大妄为的属下,还不知道两人互相有多头疼呢。
这连日的秋高气爽,深木碧池间,各名贵菊花叠金砌玉,更有崖菊顺着假山茂茂如瀑,宛如天河低垂,繁星铺地,让人目不暇接。时人盛爱菊花,菊花以京菊为贵,但即使京城遍植华,也比不得这律王府的东篱园之十一。
先帝当政时,因先帝体弱,律王还偶尔参知些政事。至当今即位,他便彻底做起了逍遥王爷,整日吟诗作对,侍弄名菊。逢今年寒暖适宜,律王悉心照料了许多年的几盆绿牡丹总算是垂丝吐露,心瓣浓绿裹抱,花碧绿如玉,晶莹欲滴,日晒后,绿透黄,光彩夺目。太皇太后和当今便特许律王府择日开赏花宴,遍请京人墨客,一时间京颇有才名的读书人,有真心赏菊会友的,也有贪慕浮华的,倒也来了个七八,偌大的东篱园游人济济,笑语盈门。
律王站在水榭,远远望着鱼池对岸三三两两赏花吟诗的人群。他着一身黛锦缎常服,腰系牙白丝绦,垂着同绣碧桂香囊和一对白玉扇形坠,虽已近知天命之年,但保养得极好,乍一看倒像是个素净温润的盛年书生。
“今日一观,不知又有多少佳句问世,不枉本王日夜辛劳培出这几株绿玉牡丹。”他抚着手玉柄银丝鬃的拂尘,颇得意的笑道。
一身便服的翰林待诏李朔捻着笔,对着架上一盆西湖柳月,细细在画上又添了两笔,抬头应道:“托王爷的福,我等才能有幸得观绝。”
律王摆摆手:“这都是太后老圣人的洪福。”他背着手,看了一会儿画,“宽的工笔情致过人,难得。不过众人皆以绿玉为贵,你为何独喜这西湖柳月?”
“绿玉牡丹精致典雅,而这西湖柳月丰满摇曳如皓月临水,花冠偏垂似葵花向阳,自有贵气又不失风流,与众菊不同。”
“宽倒是颇有见地。乐鹤,一会儿把这盆西湖柳月送到李大人府上。”
“下官谢过王爷。”
律王顺手掩了碧纱窗道:“这午后风大,也懒怠得出去走动,宽陪本王手谈一局如何?”
“下官遵命。”...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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