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前方引路,皇帝便到了杜侍郎卧房门口,听见里面有女人的声音,还不止一个。一时尴尬没进去,突然听到有人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房门突然打开,一个红衣女直扑出来,见了这通身明黄的人,忙收了手,犹疑道:“皇……皇上?”
杜侍郎听着皇上二字,忙披衣出来拜见,皇帝忙将他扶起:“爱卿免礼,听闻爱卿身有疾,朕特来探望。”杜侍郎清瘦的身形倚在门框上,有气无力道:“臣感念陛下深恩,臣……咳咳咳……”皇帝忙道:“你身弱,别站在风口,快进屋说话。”
皇帝打量着房间,素雅干净,墙上悬着一副字画,却是雪红梅,笑道:“杜侍郎果然是个雅人。”杜侍郎一边命红衣女去倒茶,一边应道:“这是一位朋友所赠,臣不精于丹青之道。”
闲话半晌,嘱咐杜侍郎好好歇息,便起身告辞。看着眼前这张清秀温的脸,皇帝暗暗后悔怎么就怀疑他是装病,那几件故意刁难的工作,他一定做的很辛苦。
兵部总算是征上来十三万人,户部也凑了些银,虽是不够,也只得走一步是一步了。由谁来带兵,这又是一个新的问题。那些老将虽是经验丰富,但总让他们占着位,年轻将帅无法建立军功,若是日后想要接掌兵权,只怕难以服众。
皇帝一一审视名单,发现一个姓萧的参将,年纪很轻,却历经平夏、银城、北定数次大战,如果不是他特别能打,便是他运气特别好。皇帝在他的名上划上一个圈,传旨令其进宫。
人,就站在面前,气宇非凡,眉间透着英武。皇帝问道:“若你为帅,可取胜否?”
萧参将点头:“若陛下给臣半年时间,臣必将大军训练成精锐之师。直破西域。”
“半年啊……”皇帝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敲,“太久,朕,给你三个月时间。”
听闻此言,萧参将不由一愣:“陛下,三个月,臣只来得及训练士兵,不及训练副将。”
“有士兵便可征战,不必再说,朕主意已定。就三个月,多了……朕等不起啊……”想到户部报上来的每日军费开支账,皇帝心就在抽痛,为了多弄些钱,后宫全部缩减衣食项,水粉胭脂更是全部取消,那些外戚们,更是被皇帝亲切召见谈心,装穷是少不了的,这皇帝能登上这位,也是算人心算的够到位,博弈的结果很令皇帝满意。
日一天天过去,转眼三个月的期限就到了,皇帝亲自去了校场,点将台上萧元帅接过大印,两日之后,大军便要开拔。这时,不知皇帝又想到了什么,大声宣布:“朕将御驾亲征!”
这话一出口,萧元帅傻了,后面跟着的武大臣也傻了,没跟任何人商量,他——五至尊,说要御驾亲征就要御驾亲征,打仗不是儿戏啊。
皇帝的小算盘很清楚,如果提前说了,肯定这个劝那个挡的,而且还会说出一大堆不能去的理由。御驾亲征好处很多,横竖他不会去打前锋,也不用出主意,往那儿坐着就好,时不时的犒赏犒赏将士们,关系搞好了,有利于日后从老家伙们手里慢慢抽兵权。
金口玉言当众说了,不管什么理由也不能让它收回去,所以,两日后的京城西门,在浩荡大军之后,还跟着一辆明黄的马车,还有好几辆马车专为皇帝装运各种日常所需之物。
萧元帅骑着马在最前面,待出了城,前面再无他人时,他忍不住翻了十二个白眼以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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