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管城若是下了值,请他去潘家楼二楼等我。”
边疆荒茫,浮冰下缓慢流淌的永定河,就如同荒野上支离破碎的一划,再远去群山连绵,如银龙逐浪,鲲鹏卷腾。依稀可见的永定城石垒沧桑,城头上一柄刺眼的红旗在风雪翻飞。
一只年轻有力的手在风雪轻轻的卷起书卷,几乎悄不可闻的叹道:“好壮丽江山。”
“王爷,”身旁年男无不担忧的劝道,“天不早了。”他身量虽高,但习惯性的弓着背,面皮白净松弛无须,竟是大内的宫人。
装饰最为华丽的马车上,素洁如玉的手挑开厚重的枣红幔帘,一个温柔平缓的声音道:“山河常在,哥哥何必贪恋须臾美景。”
“妹妹所言极是,”衣饰华贵的青年苦笑着点点头,转身上了前一辆马车。一行仪仗尊贵的车马队伍踏着积雪缓缓向永定城走去,风雪在他们身后迫不及待的掩埋了细碎落索的足迹。
车马抵达城下,已是天昏黑,仰头看永定沉厚斑驳的城墙,历史的沧桑伴随着寒风扑面而来,漫漫荒草锈迹斑斑的铸铁架上烧着熊熊的篝火,在浓厚的阴影,永定城的武官员两边排开,裹着拖地长棉袍的年官员瑟瑟缩缩的来到马前,拜到:“知军王加拜见庆王千岁。”
踏下第一辆马车的身量高挑,面容沉静的青年男,延禧庆王宋夙,当今的第五。在众多采俊秀的成年皇,庆王却以胆识武艺著称,是以当今和他的哥哥们都以上好的辅国之材待他。在浑浊的权力旋涡,人们纷纷猜测,母妃早逝的庆王,是想靠尚武这一条路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
本朝重轻武已是是世人共知,在十余年前麒麟将军去后,甚至再没有第二个武人踏上过金殿陛前的玉阶。而今西朝小王霸刀横行,北朝虽有内耗,仍如伏虎****窥视边界,南朝上下徒有唇舌翻飞,终究无计平戎,竟至当今公主自叩金阶,请以身北嫁换取和平。
庆王站在马车前,不知抱着何种心情的听知军王加读完和亲的诏书,无不讥讽的说:“王军使明白本王的来意了。”
王加慌忙叩倒:“下官已等候公主与殿下多时,只是……”他颇畏缩的支吾着,转头去看身后的守将徐稳龙。
“徐将军有何话,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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