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徐稳龙才从帐出来,慢慢走到营门,厉声道:“为何现在才来?”
“接统领军令,属下携部从古尔河星夜兼程赶回,不敢怠慢。”
徐稳龙回头看看大帐,沉声道:“且先不论你怠误之罪,殿下已至,速随我前去拜见。”
萧燕然回头向侧后的高大骑士一摆手,将缰绳递给小校,便随徐稳龙向大帐走去。而营外军士同时起身,在营地西侧有条不紊的拴马扎营,其间竟不闻人言马嘶。纵然是见惯了禁军整肃的杨明昭,心下也不禁有些惊讶。
不消片刻,那都统已退出帐来,朝杨明昭拱手施礼,便穿过营地回到了自己的队伍。
不知过了多久,黑衣年轻将领手捧一件厚披风,出现在杨明昭面前,“将军似乎颇为心忧?”
“边关未宁,职责所在,”杨明昭点头谢过,一边系披风一边打量面前的男。
他甲胄朴素,旧牛皮刀鞘也灰暗无光,身姿笔挺,是边塞风霜雕刻的英挺和坚毅,转头看了看杨明昭所见的画面,忽露出一个不知是轻蔑还是自嘲的笑容,叹道:“关山莽莽,待何日重头。”
“将军何出此言?”
“末将失言,”他抱拳一鞠,匆匆转身而去。
杨明昭怔怔望着他的背影,不禁自忖,那柄剑若出鞘,是否应是寒光夺目,如耀星辰?
夜至三更,待士兵收拾好帐的杯盘酒渍,庆王习以为常的起身换下官服,对身边的宫人曹德让道:“你去叫明昭进来休息,再打盆热水来。”
布帘沉静了好一会儿,终于又被掀开,杨明昭在帘前拜道:“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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