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料极是简单,那姑娘吃的倒是挺香,看样是真饿了。不仅将馄饨和面都捞了个干净,连面汤都喝了几大口,这才心满意足的擦擦嘴:“多少钱?”
老板说:“5。”
“不对。”那姑娘看着他。
莫不是遇上了想赖账的?不能,这年头还有没有天理了,小摊都会有人想赖账?
那姑娘眨巴着眼睛:“馄饨有八成,面有成,加在一起有十成四的份量,快多出半碗来了,还只收一碗的钱?这么做生意你是要亏的。”
“哦,方才姑娘不也说了,剩下这点带回去也没用了,算我送给你了。”
“不行不行,老板,你莫不是算不清这账?没关系,我帮你算。馄饨有八成,那便是4,面条有成,那便是3,我当给你7钱才是。”说着便将手的七枚铜钱递过去。
云聚客栈二楼的天字号房。
房内有个美人坐在梳妆台前,慢慢的梳着头发,两对蜡烛的焰头忽得向内倒,她漫不经心开口道:“再差一刻不回来,我就要执行天消了。”她身后原本紧闭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方才那吃面的姑娘站在窗边,笑道:“我哪次不是准时准点回来的,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派你跟着我,你就是想蹭一笔出差费?”
“我呸,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似的,掉钱眼里了。”美人嗔道,站起身瞪着她:”你不回来我就不能出去,还有钱说!衣服上都挂着葱花呢,半夜三更还吃个不歇。“
“要不下回我请你?”
“千万别客气,堂堂玉殿殿首金璜在小摊上吃东西不嫌丢人,我刑堂还是要脸的。”说罢,美人如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刮过,从二楼轻飘飘跃下,几下纵跃,便隐入黑暗。
金璜站在窗口望着她去的方向,扁扁嘴:“脸是什么,能吃么?”自己想起了名菜扒猪脸,不由笑起来。
房内有一大桶热水,试试温度正好,她将门窗关好,将衣服脱下,不小心牵动肩头伤处,嘴角猛抽了一下,抬眼却发现浴盆旁的小几上放着几样熟悉的东西:金创药、干净纱布,还有一张字条,娟秀的字迹却口气一点也不秀气:“没伤洗澡有伤擦擦,想作死就带伤洗澡,死了不付钱。”她叹口气摇摇头:“明明是个体贴的人,何必嘴上这么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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