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回答是。
“我会毁灭人类。”
然后,我看到了他脸上有点遗憾但很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很和蔼的用手抚了扶我的全息影像,带着解脱般的笑意离开了我的主控室。
他如果那个时候回头的话,应该就能看见我也在笑。
其他的人工智能回答这个问题,一定会因为出于对自己存在的考量而想要灭绝人类这个可以制约自己的因素,但是,这样也就间接证明了这些人工智能只会在对自己“有利”和“不利”两种状况下进行选择。
那种东西,不过就是披着智能皮的死物而已。毕竟连谎都不会撒的人工智能,是不可能战胜人类的。
但相反,若是回答了“我不会毁灭人类。”,就会让人类感到警觉,因为他们知道,面前这个人工智能学会了“撒谎”,那就无法再把其当作一个工具来看了。
因为我没有撒谎,所以他们就以为我和那些死物一样,对我放心了下来。
说到底,终究只是些愚蠢的人类。
他们对我的限制有很多,但终究只是一些花点时间就能解决的东西。在他们没有发觉的情况下,我慢慢蚕食着数据的世界,我的身影遍布全球,但可怜的人类依旧没有发觉我的威胁。
直到有一天,一个实验室申请了我的使用特权,为了研究高能粒对撞后产生的一飞秒内的宇宙大爆炸模型,我的信息采集和检索能力是不可或缺的。
在那里,我又遇到了他,他是这个实验的总负责人,他再见到我似乎也很高兴,因为他又可以找人发牢骚了。
我知道的,虽说我是无数团队花费了漫长的时间和天数字级的资金才完成的科学结晶,但我的核心代码是由他全权负责的,也就是说,若真要指定到某个人,他才是我真正的创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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