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里,赵睛隐隐能够感觉,母亲在找人。
一无所获。
赵睛想,她的父亲也许还没能成为一个出名的画家吧,不然也不会这么难找。
登报,上电视,电台广播……
母亲好像都在尝试。
而她也完全地融入了上海这座大城市,过得洒脱又自在,甚至忘记了那场灾难后一直埋在母亲身体里的一颗定时炸弹。
那颗炸弹……
终究还是爆炸了。
赵睛没有上海户口,是个借读生。那天下午放学,她踢了一路的小石,心情不爽到了极点,嘴里一直嘀咕着:“借读生怎么了?外地人怎么了?土又怎么了?我还小嘛,等以后长大有钱了,慢慢就会改变了,哼,稀罕!”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好像听到有人在打量自己,还说着什么:“你看,是不是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很像!”
赵睛踹了一脚石,转头看过去,一对穿着精致的年夫妻正笑嘻嘻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一会儿抬头看她,一会儿低头看看报纸,似乎在比对什么。
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他们走了过来。
赵睛的警惕心立马出动,非常严肃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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