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要说了这句话，他就能睁开眼，然后温和地望着她笑。
……
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单饶，就在赵睛这机械重复的一句话，偏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凉凉的、浅浅的，十分短暂，然后舔了下唇，就再也不会笑了。
他走出房间，倚在廊道的墙上，点了一支烟。
——
自从印象酒店的那个清晨后，他们已经隔了整整一个月没有再见面了。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却能解决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
雷康明也回来了，他们三个给师傅举行了一场葬礼，葬礼的布置非常简单，就在终善后面的园里，也没有什么繁复的流程仪式，更没有多余的人。
她给师傅选了一张他年轻时候的照片，冲洗成黑白色，当做是他的遗照。照片上的南生，五官端正，年轻俊朗，是个洋溢着满腔热血二十出头的小伙儿。
师兄雷康明说，师傅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正值二十二岁，那一年，师傅的父亲去世，他正式接手终善，头脑好，干劲十足，接任务也不惜命。后来她来了，他反而畏首畏尾了很多，每一次接任务，他开始精挑细选，剔除掉那些电闪雷鸣的，接下那些和风细雨的。
雷康明实在是憋得不行，生活越过越枯燥，他跑去问南生：“师傅，你不是当初那个你了，现在的生活，太稳当了，一点意思一点挑战都没有。”
南生告诉他：“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你就明白了。”
雷康明把这个答案复述给赵睛的时候，她失神了很久，最后想到了单饶，如果把这个问题抛给他，他又会如何回答。
那时候她发现，自己竟是如此地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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