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后,师兄又离开了,他说他属于天涯,浪迹才是他生活的目的。他会一直行走,直到这双脚再也走不动。
师兄离开的那天晚上,她和师姐、冯拉坐在终善的客厅里,围成一个圈,间的茶几上放了十张拧成球的小纸条,其五张写着“解散”,五张写着“继续”,他们三人每人抽一张,从此终善的命运,听从天意。
最后天意给了他们三人三张“解散”,然后他们走上街,找了一家餐馆,喝了一整夜的酒,第二天终善就散了。
他们三都从终善楼搬了出去,冯拉就在滦市的三环上给自己买了一套一室两厅的房,现在已经开始装修了。左莺去了北京,通过环环面试,进入了一家顶级科技公司,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开始有别的公司想要挖她,给予各种诱人的条件劝说她跳槽。
赵睛最没打算了,她在二环上租了一间房,没日没夜地打游戏,偶尔出去一趟,在超市里采购一个星期的食粮,然后窝在房间里,继续混吃等死,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一天天过得跟翻页的,翻得还是漫画书,极快无比。日升日落,不过是太阳自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渐渐忘记了时间。
r世界和张言的官司也有了结果,官司结果出来的那天,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不仅如此,和r世界相关的各种话题再度成为网友们茶前饭后的谈资。
赵睛刷微博的时候,又看见了那张照片,她和单饶并肩走在硕影皇宫酒店的大厅里,他双手插着兜,头微微低着,表情淡淡的,像秋日里一轮清冷的寒月。而她呢,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眼睛都眯在了一起,看起来十分开心。
赵睛想,当时他们到底聊了什么话题啊,她笑得真他妈丑啊。
这场不大不小的官司里,自然是r世界打赢了,张言成了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赵睛回想起gavin和她说过的话,他说,你相信我,要不了多久,张言一定会成为记者行业里的丧家之犬,没有单位会收留他这种人的。
现在她相信了。很明显的,在这场官司,r世界雇请律师的时候,强烈地要求了一点,在诚信问题上大谈阔谈,抓住记者诚信缺失这个问题做章,把张言的那点侥幸心理碾碎成土。这场官司,就算没有抽掉张言的筋,起码也扒掉了他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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