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西瓜汉们继续下地干活,阮初秀和阮于氏看了会,才拎着空荡荡的木桶回家。
路上,阮于氏忽的道。“二叔二婶太不像话了,年轻力壮的还得让俩小的来撑着,他们就不觉得臊得慌?要是说,都没脸出门。”
“说不定他们还引以为傲呢。”阮初秀也挺不是滋味。一个才十岁,另一个更小,说是四岁,可那个头,这也算是父母连个畜生都比不上。
说起二房的夫妻俩,就一肚气,白白坏了心情,阮于氏转了话题道。“还好,业山现在懂事了些,都知道顾着两个弟弟,从镇里回来买了东西,三兄弟先偷偷的在外面吃掉,绝不会往家里拿,兴业他们都知道呢。”
“在镇里做事吧?眉眼看着跟以前确实不同了些。”阮初秀仔细回忆着。
俩人边走边说话,走的不快,出了汗,倒也不觉得有多难受。
等阮程氏窜门回来时,阮刘氏端了份西瓜给她,说爹的在井里湃着呢。阮程氏近来变了些,家都分了,还从来没听说过分了家还能合的,刚开始她确实很怨恨,想着法怎么来寻事儿,被自家老伴说过几回后,慢慢的也就收了心思,她再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倒不如认命。
现在为了出口气,可使的闹腾作妖,可等她老了怎么办?张罗不了吃饭,照顾不了自己,有个头疼脑热的要怎么办?分了家可就什么都没了,只有个长辈的名份挂着,想要拿捏也拿捏不住。底下的小辈不真心真意的待她,给点儿表面的好,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日却没法过啊!
想透了,只得妥协。学了老伴的作派,闲着没事就到左邻右舍窜门,渐渐得,倒也觉得这清闲日的好来。她向来就惜命的很,把自个看得比什么都重。
“老大媳妇我跟你说个事。”见大儿媳要走,阮程氏出口喊住她。
阮刘氏待婆婆完全是看在公公的面上,不能太难看,家里有点吃的喝的,她就送份过来,要说多亲近是没有,能说上一句话就不错了。听到婆婆喊她,她愣了下,回头看去,淡淡的问。“娘有什么事?”
“如秀的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孙要嫁给十里八村出了名的陈秀才,阮程氏整天出去窜门,自然是知道陈寡妇的种种尖酸刻薄,可她想的是,毕竟陈秀才名声在外,要不是陈寡妇名声太臭,想来这么好的女婿也轮不着他们阮家。她脸上有光啊,最近出门走路都带风呢。
婆婆竟然会关心这事。阮刘氏怔了会才反应过来。“手里钱财不多,我和兴业媳妇正在努力做绣活打络,年底把猪给卖了,加上家里的收成,凑凑也就差不多了。”
“如秀嫁的是陈家,陈秀才将来出息着呢,这嫁妆得丰盛点,尤其初秀成亲时场面多风光,我想着,你和初秀娘向来感情好,要不要问问初秀娘,借借初秀的金头饰给如秀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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