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程氏想的还挺好,她的想法是,怎么风光怎么来。阮刘氏听着这话,顿时就黑了脸。“娘,没事的话我就先忙出去忙活。”她气的竟是连半句话都不肯说。
如秀本来就心气高,要是让她借着初秀的金头饰出嫁,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再说,这传说去像什么话?陈家该怎么看?婆婆真是越老越拎不清,好在已经分了家,她就是想管也伸不了那么长的手。
“嗳嗳嗳,等会,着什么急。”阮程氏皱着眉不高兴的哼了句。“我就知道,分家后你们一个个都不把我放眼里,我这也是为着咱们阮家好啊。如秀向来名声好着呢,要是出嫁的时候都没有初秀风光,村里的八婆们不知道会嘴碎成什么样。”
巴掌大的村,东家长西家短的,屁大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能知道的个清清楚楚。阮家大房的如秀和三房的初秀,隔三差五的就会被翻出来说叨说叨,尤其是如秀走出阮家,往镇里去送绣活时,回回都得引起讨论来,说如秀养的多好,身段脸盘样样不差,跟个闺阁姑娘似地,还会做绣活挣钱呢,她这挣的可不是几十几的小钱,是上百的大钱,谁家要是娶了这么个好姑娘回去,家里都得轻省好多。
阮刘氏被她这话说的脚步一顿,忽得涌出浓浓的疲倦来,满心的无力。他们是没有办法了,想要比初秀还要嫁的风光,他们没有这能力。能做的只能尽着全部的力来,连二儿的婚事都得往后挪一年。
原本是想着,初秀才十四,慢慢来寻摸着,再养个两年也不碍事,先建了房出来,再给二儿娶个媳妇,桩桩件件的事慢慢来,却不想,初秀的婚事能这么快就成,嫁的还是陈秀才,把计划都给打乱了。
阮刘氏回到屋里有些魂不守舍,阮永氏没太注意,她正跟着闺女说话呢。“明天就要开始抢收,我和你大伯娘也准备下地帮忙,家里旁的事不用多管,你给鸡拌拌食再准备个三餐就行。”
“明天就开始啊?”阮初秀有点懵。
阮永氏点着头。“明天正好进七月,而且,田里的稻也刚刚好,早点收早点踏实。”说着不知想起什么满脸唏嘘。“前两天有过回,正要抢收时,夜里忽地刮起大风,连下了一整天的雨,好多稻田被刮倒,稻落到了田里,那年收成颇有影响,还得交税,日过的紧巴巴,好在来年风调雨顺。”
“今年也会风调雨顺的。”阮初秀正儿百经的说着。
阮永氏听着眉角眼梢都带了笑。“只要老天赏脸给饭吃,不闹脾气的话,日啊,就能一年好过一年。”
阮于氏刚刚抱小明志拉粑粑去了,回到屋里,听到这话时正要接两句呢,余光又看见婆婆有点不对劲,忙问了句。“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瞅着突然精神不太好?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阮永氏扯了扯嘴角。
阮永氏赶紧接道。“大嫂不舒服就躺躺,今天的晚食我和业兴媳妇来张罗,你就甭管了,好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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