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压根就没空地,曲阳没了办法,只好先挪用下常小榕的马棚,这马棚大着呢,他好一番收拾,费了点心思,想着回头再收拾成马棚也省事些。忙完这事,他回堂屋时,阮永氏娘俩总算把小平安喂了个肚饱,小家伙喝饱啦,正听着姐姐跟他嘀哩咕噜的说着话呢。
孩太小,并不知道母亲的离开,他在曲家呆了一个多月,早已经熟悉了曲家众人,又有姐姐陪着他,仍是乖乖巧巧的模样,除了喝羊奶时哭得狠了些,后面一直很乖巧,安安静静的,屋里的三个大人看着,心里越发的难受。
就盼着,凤婧仪当真能找到常榕,然后,俩口平平安安的回来。旁人再好,没有亲生父母在身旁,终究是缺憾。
常榕不在凤婧仪也走了,在县城里的胰买卖便没法做,好在经过大半年的缓和,放在镇里杂货铺的胰,卖得还不错,纯利润也有个一二两,给杂货铺一成,维持日常花销也是很足够的。
二房的饭馆生意很不错,阮业山用着心在烧菜呢,而且价格不算贵,走得是利薄多销的路,这还是阮初秀随口说了句。没想到,阮业山就自个摸索着钻进了里头,还真有点经商的天份。
三个孩在镇里读书,书读得越发的有模有样,陈善争取着逢休息日就过来给他们指点下学问,还带上自己细心写出来的手稿。村里头都在说,多年后,阮家只怕会出个光宗耀祖的读书人哩。
阮初秀怕小弟有什么心理负担或是生执念等,寻着时间,让曲阳跟他细细的嘀咕些话,读书有没有出息这事,有也好,没也罢,都看开些,总归日会慢慢好起来,读书的最终目标,不就是让家里人活得有滋有味,要是钻了死胡同反而不美。
阮业守确实有点压力,也对自己说,家里辛辛苦苦的挣钱供他读书,他得有点出息才行,要好好读书,定要出人头地,近来村里的言语越来越沸腾,他想得也就越多,不知不觉就有点魔弹,幸好曲阳过来及时跟他说话,慢慢得倒是恢复了心态。
阮初秀把这事跟母亲说起,阮永氏又跟丈夫说了说,往后可得多注意着小儿,隔天,阮永氏又去了大房,提醒了好几句。二房倒是不需要,阮业山灵机着呢,有他看着,下面的俩个弟弟无需操心。
待进了冬,略显浮躁的阮家沉稳了不少,甭管外面怎么说,话捧得多高说得多好,阮家人听着就笑笑,小小的谦虚两句,也没认认真真的将话搁心里。孩才多大,今天不知明天的事,更别提十年后。
却是都清醒了过来,这时,阮程氏不知怎么的,突然病倒,都说病来如山倒,他这病来的且急且快,才短短一夜呢,转眼就躺在床上没法下地。还好是农闲,把在外头干活的都喊了回来,大伙都围在了屋里。
要说恨吧,早些年也确实恨过阮程氏,可日过着过着,阮程氏改了性情,一家有再多的怨啊恨啊,都已经是过去,哪里还能揪着不放。这趟阮程氏病的厉害,家里人是真着急,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人好的时候不显,出了点状况就特别的见,心里头难受啊,跟有人揪着心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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