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夫把完脉,也没有别的什么话,只道。“人老了,没得别的法。”
连曾孙都进了学堂读书,都说他满身灵气,将来定会有出息,可不就是老了,放眼村里望去,也就堪堪的几户人家,能活到四世同堂。
“她,娘这是怎么了?”阮永氏细细地问着,带着慌乱和焦急。
阮刘氏也眼巴巴的看着胡大夫。好端端的,怎么说病就病呢。
胡大夫已经开好了药方。“这天冷,染了风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人老了,油尽灯枯懂了吧。”
阮老头从老妻的床头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是吃力,他这一夜,也是见老了,平素最是精神抖擞的,到沟渠里逮黄膳河里摸鱼,还能进山里打猎采药呢,抱着大胖曾孙满村的窜门,看着这会的他,都像是好久以前的事,明明昨儿上午他还笑得爽朗说话也哄亮。
“还能挺多久?”阮老头颤颤魏魏的问着。
阮善见父亲身有些打哆嗦,赶紧伸出双手扶住他,只觉嘴里全是苦涩。
胡大夫听到这话,愣了下,然后笑着说。“说是这么说,细心照料着,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只是往后要精心点,她这一病啊,便是好了,也是回不到以前的精神气。”
这话,让众人松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就好。
送走胡大夫后,阮老头扫了眼屋里的孩们,他沉默了半响,才说。“往后,俩个儿媳得劳累些了。”
“爹,我们明白的,你放心罢。”阮刘氏早就有心理准备。
阮永氏也应着。“我和大嫂会好好的顾着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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