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陈寡妇吭哧吭哧扶进了屋,帮着她脱衣脱鞋躺进了被窝里,又仔细的掖好被,阿杏擦了把额头的汗,路过堂屋时,进去喝了杯水,解了渴这才往次间走去。
进屋前,阿杏先抬手敲了敲门,得了允许,她才推门走了进去,走到桌旁就停了下来,隔床有着好几步距离,她很是的拘谨的站着,显得有些紧张局促。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夫君,脑一片空白,竟变成了——“陈举。”
“你都听到了。”陈善话说得温和,苍白的眉眼,也透了些许温和。
阿杏痴痴的看着,陈举便是病着,也是好看的很,像老人嘴里说得神仙似的。想着,她的话脱口而出。“我不走。”跟做梦似的,以为这辈只能远远的看着,哪里能想到,竟然就嫁进了陈家,哪怕是当妾,她也心甘情愿。
“这是五十两银,给你当嫁妆,你先收着。回头我从同窗好友里,给你挑户好人家。”陈善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般,将搁在枕头下的银票拿了出来。“走罢,这辈已经废了。”
阿杏咬着嘴唇,眼泪嗒嗒嗒的落着,呜咽呜咽的哭,一个在摇头。“我嫁人给你,我就是陈家的媳妇,我不走,你不考功名,我不在乎,你不想再娶,正好,我陪着你。”
“拿着银票,走罢。记得关门。”陈善躺进了床里,将被拉起,整个人窝在被里,连头发都没有露出来。
阿杏呜咽呜咽的哭了好久好久,见床上没有半天动静,她抹了把眼泪,想着,转身往外跑。她找陈大娘去,陈举不想再娶,陈大娘肯定会想法让她留下来。
“娘。夫君说让我走,给我五十两当嫁妆,要送我走。”阿杏进了屋,边往床边走去边说着话,满腔的委屈,听着甚是可怜。“娘。夫君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再娶媳妇,要是连我都走了,谁来照顾你和夫君?我不想走。”
阿杏蹲到了床边,将脑袋搁在床上,边哭边抽抽咽咽的说着话,就是不想走,想留在陈家。边哭边说,没多久,她就有点口干,嗓也哑哑的,张嘴就泛着细细的疼,她想去喝水,可娘还没有说话呢,现在就走,前面的话不就白说了?
阿杏想着,大着胆伸手推了推。“娘。你去跟夫君说说吧,我不想离开,我……”推着推着,她觉出点不对劲来,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往陈寡妇的鼻间探去,搁了好一会,她才把手拿下来。
“夫君,娘,娘,你快去看看,娘她,她……”阿杏不敢说出来,只一个劲的拍着窗户。“快啊,夫君你快去看看娘。”心跳的特别快。
陈善立即掀开被,连鞋都没有顾上,赤着双脚就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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