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药箱小跑着进入里间。床幔之后,师姐盘膝坐于床上,身姿虽然挺得如同以往般笔直,但却略显僵硬,很不自然。
刚踏近床榻。幔帐后的她忽地有了动作,一把握上佩剑,冷声道:“谁?”
我吓了一跳,忙道:“师姐,是我。”
她听出我的声音,慢慢垂下手,又僵硬地坐直身。
揭开床幔,看清眼前景象,我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只见她满面的血,红缨盔帽之下,串串殷红从额头沿着面颊缓缓滴下。
我放好药箱,爬**,正要拿掉盔帽检查她的头部。不料一脚踩**铺,脚底湿滑一片,低头下看,发现血水正以她所坐之处为心,慢慢地渗开。这种出血量……不该是头部受伤所致。
似察觉到我的惊讶,她阖着眼睛,缓声启唇:“莳萝,你帮我把衣服脱下来。最重的伤在左上腹部,脾脏可能被刺透了,你先处理这个。其他的可往后缓一缓。”
我听得心惊,小心着褪下那暗红盔甲和深色外袍,脱到白色衣处方才看到淋漓成片的血迹,眼底一酸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师姐,你这都穿的什么劳什,清一色的暗红,流的血全不出来,外面那群人还口口声声说你只伤到了头。”
扬了扬唇,她微声道:“看不出来正好。莳萝,千万不可对人说起伤势,我是将军,若被知受了重伤,有损士气。”
我咬唇,压下眼底湿意:“记得了。”
一盆盆的清水端进来,一盆盆的血水端出去。门外,有将领看出不对劲,拍着门问:“苏公,你行不行?你到底是在止血还是在放血?”
我正艰难地处理伤口,不耐,大声喝道:“你行你来,不行别逼逼!”
那将领哼哼唧唧数声,最后竟没反驳。
疼痛之,将军师姐勾出一抹虚弱的笑:“师妹,厉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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