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内疚,因为明明答应了老实呆在房,现在却又偷跑出来。人无信不立,以后还如何让他相信我?
宁月声带了哭腔:“当真连我看一眼都不肯?”
卧槽,我肯啊,重要的是不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有苏黄雀盯着,我这只螳螂没那么大的胆。
顿了良久,宁月笑了笑,笑声有苦涩:“我有什么立场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兄长曾骂我贱,韩胤也这么说,后来你也这样斥责我。当时我不以为然,现在想想,我还真配得上那个字。失去了才知珍惜,失去才知世上有个人肯真心待你,肯把你捧在手心,是多么难得。当时,我却觉得他蠢,蠢得分不清真情假意,却觉得他可笑,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笨的人?”
她哭出了声,“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笨的人?所以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奋不顾身地救我,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被骗了一次两次,还能再被我骗第三次,再也不会有一个人信我拙劣的谎言和表演,再也不会有一个人明知我是敌人,却还要固执地留下我,照顾我,再也不会有一个人……”
“兄长曾告诉我,人这一辈不过是寻找一样东西,能让你念念不忘的一个人或一件事甚至一种虚无的念想,找到它,守着它,就能安安静静地过一辈。曾经,我不相信,因为我自己就是天,就是地,不需要依靠任何而存活;曾经,我想相信,不然人生漫漫如何才能捱过着许多年;现在,我相信了,然而却再也没有机会。”
“一次,两次,三次……我以为他总能在原地等着,在一转身就可触及到的地方,所以我戏着,玩着,一点都不着急。可是,为什么突然就不一样了呢,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再也回不去了呢。”她放声大哭,哭得伤心欲绝,“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带他走,走到天的尽头,永远都不回来。”
我听得心凄然,下意识地转身出去。
倏地,一阵冷风裹着黄飞卷而至。我回头,见苏沐定定地看我,眼里闪着坚定的决绝的光,仿佛只要我一步踏出,他就同我一刀两断。
我再不敢动,心却大不悦,苏少主也真是的,你跟女人争什么?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有些东西如罂粟像□□,万不可触摸,一旦碰了此生便将沉沦,再难摆脱。
我停下的刹那,宁月已止了声。她是个不同寻常的女,所以连哭也是浅尝辄止,她只会用哭来迷惑人心,不会用眼泪博人同情。
余光瞥向外,但见她一把抹去眼泪,两指并入口,尽力一吹。口哨声尖锐响起,一匹枣红色骏马飞踏奔上山,劈开人群停在她面前。
翻身上马,像一只轻盈的蝶,她背对了我,将幕篱拂开,望向极远之处,一字一顿道:“公,我心悦你。”语毕,扬鞭打马沿山路冲下,绝尘而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天翼文学;https://m.tywxw.la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