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力不让自己昏过去,因为他怕,怕一旦晕厥,就是那漫长六个月昏迷的开始。
野边既没有放下他,也没有停止脚步,“Someone’sinthatjungle,gosearg!”一个领头的美国军人清晰地下命令道,听上去应该就是之前拿枪砸菅泽的那个。
随后杂乱而急促的军靴声立即再度响起,以飞快的速度朝林子里冲来。
野边转了转方向,由林中小道走到旁边一棵大树后,“没用的…”骆阳平道,“他们有…夜视仪…”
“闭嘴”野边只低声回了一个词,然后将骆阳平放下靠在树干上,这时那些美国人已追到近在咫尺的地方,“There,behiree!”有人叫道,“twoofthem!”
可“them”刚出口,野边已经一甩手,两枚手雷准确无误扔在那声音出现处,“轰—”
这还不算完,他紧接着又扔出一样东西,却不是手雷,而是颗烟雾弹。
“波”的一下,烟雾随即在那里弥漫开来,两三秒钟后,野边拎起枪对着烟雾里就是狠狠一梭子!
惨叫声立刻响起,同时对面的子弹也大把射过来!
野边却已经闪到了大树后,宽大的树干就是他们最好的挡箭牌,但他只稍稍喘了口气,一下就将骆阳平重新背起朝林子深处走去,他必须赶在美国人四散开消除射击死角前走出危险距离。
背后枪声依然不断,子弹不时从他们身边飞过,这个高大壮实的粗男却好似有用不尽的气力,步率丝毫没有减弱,而且走的还是S形,骆阳平实在不明白,一个受了伤还背着一百多斤负重的人,加上手里还有枪支和其它武器,怎么能坚持成这样的?
也许,那纯粹是一种毅力、一种精神顽强到极致让身体迸发出的超常能量在支撑。
可他们仍旧危在旦夕,随时都可能被子弹击中,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骆阳平脑中一惊,心想这下完了,那个罗伯特一定就在上面,但仔细听了听,发觉引擎声不太一样,不像是黑鹰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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