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朕?”
钟灵冷笑两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陆朝歌扶着龙椅站直身子,眼眶通红,像是一个执念已深,无药可救的赌徒。
“她可有留下话给我?”
钟灵静静看他,自多年前那场宫变之后,她似乎再没瞧过他如此惶恐的样子。
陆朝歌踉跄着从正堂走了下来,似乎一定要问个明白。
钟灵别开脸,定定看向宫外那颗榆树,榆树过了花期,满目疮痍,从前他们三人最爱在那树下偷食御膳房偷出来的点心,如今物是人非,从前做点心的人不在了,笑着替她擦嘴的人也不在了。
“她已经死了,在你我眼前,你对她做的那些善或恶,也都是往事了,有没有话留给你又有什么关系,总归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陆朝歌嘶吼着冲上来抓住她的肩膀,钟灵第一次同他离得这样近,几乎能瞧见他面上胡渣。
也许,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看清面前这个人,他是幼时的阿蛮,还是如今的陆朝歌。
“她没有死,她没有,她只是不肯原谅我罢了,总有一日,我会同她说明白的……”
他是要同她说明白的,他并非要让她当挡箭牌,只是朝中老臣迂腐,定然要阻拦他御驾亲征,他原想着大获全胜后便还她清白,他还要立她为皇后,可她怎么说走就走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双手无力的垂下,钟灵忽然笑开,人都走了,这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陆朝歌,她到死都以为,去母留子是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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