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若非绝望到极点,她又怎么会在他面前自刎?
思苒……
陆朝歌跪倒在地上,血红的一双眼睛空洞无神,钟灵击垮他心头最后一丝期盼,缓缓道:“你若是得空,便去趟城北后山,我替她选了块采光好的地方,想来如今草木都长起来了,有花鸟蝴蝶做伴,她定不会孤单。”
钟灵说罢,堪堪转身,听得身后一声闷响,到底是克制住了,没有转身。
身后人忽然发问:“你是不是也恨我?”
恨?兴许吧,她为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到头来他瞒着自己,绑着他哥哥犯险,他哥哥身上那一剑,可是落得了一辈子的毛病。
钟灵没有做声,木木的往外走,可她当然走不出去,王萧带着人拦在门外,看着她,似乎有些迟疑。
钟灵冲他咧嘴笑了笑,上次都承了他的情,这一次委实不该再叫他为难,钟灵盘算着待会是该体面的主动跟他们走呢,还是狼狈的被拖下去?实在是为难。
身后传来陆朝歌阴冷的声音:“罪犯钟灵,欺上瞒下,压入天牢,非召不得出!”
是天牢啊,钟灵暗想。
平日里或有得力臣子犯事,去的都是宗人府,她如今可真是得他重视,竟压她去天牢。
阿蛮啊,她想,如今自己是恨上他了,她平生最怕的,便是黑啊,所以即便大夏天宿在荒野,也要在睡前生一把火,你如今送我去天牢,可是将你我之间那最后一点情分给磨掉了。
钟灵念着王萧身上的伤,没有同他动手,十分配合的由着他将自己压了出去。
天牢外,王萧似乎欲言又止,钟灵理解他的难处,毕竟他如今上有老下有小,可谓身家性命都被陆朝歌攥在手里,于是冲他露出一抹微笑,宽慰道:“不过是去天牢,又不是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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