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应该说对不起。和韵……”
萧虹苦笑了一下,虽然还想多问几个问题,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很防备的被他给吞了下去。
这一夜吃晚饭的时候,萧琴把自己关在碧羽轩里。君事行役,再空芳岁期。美人旷延伫,万里浮云思。
园槿绽红艳,郊桑柔绿滋。坐看长夏晚,秋月生罗帏。坐在窗下,萧琴默默读着沈佺期的这首《有所思》,喃喃念了一遍:“园槿绽红艳,郊桑柔绿滋。坐看长夏晚,秋月生罗帏……”
秋月的清辉此刻也正从窗外投进,落在地板和紫绡帐上。因为萧琴只燃了一支烛,烛光惨淡,月华从大敞的窗外投在地下,便似铺了白色的地衣一般。
她以手支颐,愣愣地往窗外望去。偌大的萧宅里,遥远的那一边,停放着秦婶婶已经十五岁的尸体。夜色的树木弥漫着黯淡的黑色浓影。明日秦婶婶便待下葬了……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又不觉往紫藤楼的方向望去。一切都结束了吗?
真的,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为什么,她还是如同做梦一样,觉得那么不可思议呢?
在这样的怔忡,门扇,也传来了吱呀响。她意外的回过头去,然后看到站在门口的萧虹。
朦胧的月色下,他穿着玄黑色的常服,发髻的金簪衬托出他本身就很华丽的气质。萧琴望着他愣了愣,他的神情看上去仍旧很安静、很安详……
“你来做什么?”终于,她略带恍惚的问。
萧虹闻言笑了笑:“……我……不能来吗?”
萧琴怔了怔,然后低下头,惨笑了一下又抬起头来说:“一切都结束了……”
“是吗?”萧虹静静地望了望她,然后淡然笑道,“应沂还没有明白跟你一刀两断呢,又何必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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