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目光恍惚的望向紫藤楼的方向:“那也……不过只是……迟早的事罢了吧?”他不觉向桌畔走去,然后在椅上坐下来。
橘红色朦胧的光线,映照出桌上的那卷不知从何而来的画轴。他恍惚的将手指放上去,感受着室内静谧的气氛。自己也从来没有料到萧琴和应沂会是这种结局,毕竟除却他们本身融洽的情感之外,他自己也是那么维护和支持他们的感情。然而这几天的相处,几日的甜蜜,一夕断送,却也转变得那么毫无预兆,那么得措手不及。
或许他们原本也就不会白头偕老,但是他们至少还能有抗争的能力,有反抗命运的勇气。这样的话,面对萧明达,哪怕他的淫威再强大,也能够有携手白头的机会。
但是昨夜,他亲眼看着尤应沂抛下她单独离去,夜风,少女的身影那么孤寂与单薄……
“应沂现在……在做什么?”
他低头抚摩桌上画轴的手指没有停顿,听着她的话,反而将画轻轻拿了起来。并没有意识到这便是昨夜萧琴手的那一幅,听到萧琴这么问,便回答:
“好象在看书。”
手指将画轴慢慢地展开,粉色的纸面,女孩飞扬的青丝,灵动的眼角,美丽的微笑。霎时间,如五雷轰顶般的一震,眼眶也变得滞涩。少女纤纤玉手下红色的蔷薇花,以及俊逸的字迹,他缓缓念出那画轴上象征出嫁之喜的诗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萧琴一怔,仿若想起那一日,尤应沂将手桃花交予她手的情景。那时的天还是明媚的四月,草长莺飞,便不自觉的接道:“之于室……宜其室家……”
萧虹沉淀下内心翻涌的情感,将画卷慢慢卷起,然后问:“他送给你这幅画么?”
“嗯,是啊,昨晚。”
他抬头望着萧琴秀美的侧面,眼无形流露的缱绻,能够明白她的心情,但是面对前尘的恩怨,已经埋下的仇恨的种,这一切却仍是显得那么天真,那么无奈吧……
“他想娶你吧?”
“也许……”萧琴倒也不避讳这些,不知是不是受阚夏青的影响。淡淡一笑,然后道:“不过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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