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的变故,就出现在三年前的那场医疗纠纷。
明母这几年来显然在外有了交往对象。此事一出,他们家有段时间都被记者蹲点,一出门就被团团包围。
坏事儿总是赶着一起来。明芊的状况时好时差,那时又一次住院了,还发了病危通知。
院长又找上了他,说他们可以替他妹妹开一个病例讨论会,找来各国大佬讨论治疗计画,或者,也可以直接将她转成安宁治疗──全看明琛怎麽选择。
明琛心的所有傲气、不甘、与反抗心,终於在此时被全数摧毁。他认下了不属於自己的罪责,从此之後,让说什麽说什麽,让做什麽做什麽。
那句「一切都会好转」,在当时看来,竟显得十分天真可笑。
有天在家里,明母忽然深深地注视着明琛。明琛对上了他母亲意味深长的眼神,一下就懂了。
心里也凉了。
那天夜里,明琛听着房门外收拾东西的声响,听着行李箱被扣上、滚轮在地上滑动的声音,而後大门打开又关上,发出小小的、「砰」的一声。
像是有什麽东西冲着他的心脏开了一枪。以至於那一处破烂流血,哗地把T内所有东西都流空,慢慢变得冰冷而空洞。
他拚尽全力、耗尽心思,终究没能留住任何事物。
那一夜,他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睁着眼到了天明──在那之後,他再也没见过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就叫薛凤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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